祈父 小雅 第 184 篇 目的句：《毛詩序》謂「《祈父》，刺宣王也」；鄭箋謂「祈父，司馬也，職掌封圻之兵甲」。古人作此，是一個王之衛士衝著他的長官喊三聲：我是王的爪牙，你為什麼把我扔到這苦裡去。三章二十七字，短得像一拳。 情绪线：三章一味，一味而三呼。第一聲「祈父」是問——沒有一處安身；第二聲還是
鶴鳴 小雅 第 183 篇 目的句：《毛詩序》謂「《鶴鳴》，誨宣王也」；鄭箋謂「教宣王求賢人之未仕者」。古人作此，是拿一園山澤當教材：鶴在深澤而聲達四野，魚或在淵或在渚，園裡有檀而檀下有落葉，最後落到一塊別處的石頭——賢才不必出於自己門下，賤物也能磨玉。 情绪线：兩章一味，一味而兩升。一章「聲聞于野
沔水 小雅 第 182 篇 目的句：《毛詩序》謂「《沔水》，規宣王也」。古人作此，不是上諫，是勸——亂象還沒有成，讒言還沒有坐實，一個人心裡先慌了，於是望水、望鳥、望人，望到最後忍不住出聲。詩不給辦法的，只給一個人的睡不著。 情绪线：三章一味而三緊。一章在「望」——水往海裡去，隼飛一陣停一陣，眼前處
采芑 小雅 第 177 篇 目的句：《毛詩序》謂「《采芑》，宣王南征也」。古人作此，是為方叔南征荊蠻壯行色：不寫荊蠻如何凶，只寫我方車馬如何盛。四章裡三說「其車三千」，說的是同一支軍隊，卻一次比一次近——先看車，再看旗，再聽鼓，末章才聽見雷。而開頭偏從「采苦菜」起：大軍所到，先有新田、菑畝，野菜就在
庭燎 小雅 第 181 篇 目的句：《毛詩序》謂「《庭燎》，美宣王也。因以箴之」。古人作此，只寫一個人在夜裡問了三回時候。三章同一句「夜如何其」，三回答案：未央、未艾、鄉晨。人還沒到，聲音先到——先聞鸞聲，再聞噦噦，末章不用聽了，看見旗了。這篇寫的不是等，是「已經到了，他還在等」。 情绪线：三章一味
鴻鴈 小雅 第 180 篇 目的句：《毛詩序》謂「《鴻鴈》，美宣王也。萬民離散，不安其居，而能勞來還定安集之，至于矜寡，無不得其所焉」。古人作此，記的是流散的人回來、築牆、住下。三章三地：野、垣、澤。前二章寫安置，末章寫安置之後仍不被信——這一層，是《詩》最不肯替人圓滿的地方。 情绪线：三章三地，一
吉日 小雅 第 179 篇 目的句：《毛詩序》謂「《吉日》，美宣王田也。能慎微接下，無不自盡以奉其上焉」。古人記這一場獵，記的是「有節」：先祭馬祖，後擇馬；先擇日，後發箭；射著小的，也射著大的；末了不是自己吃，是拿去待客、斟酒。「慎微」二字落在細處——日子要挑，馬要挑，最後那一箭，也要挑。 情绪线：
車攻 小雅 第 178 篇 目的句：《毛詩序》謂「《車攻》，宣王復古也。宣王能內修政事，外攘夷狄，復文武之境土，修車馬，備器械，復會諸侯於東都，因田獵而選車徒焉」。古人作此，次序就是事情本身的次序：攻車、選馬、往東、獵、會同、比射、驅馳、收束——八章八步，一步不亂。末章「有聞無聲」「展也大成」，全篇
六月 小雅 第 176 篇 目的句：《毛詩序》謂「《六月》，宣王北伐也」。古人作此，是要把一場仗從頭記到尾：怎麼慌、怎麼整、怎麼打、怎麼回來。全篇六章八句，前五章是軍中，末章忽然進了屋——烤鱉、切鯉、一桌朋友、一個叫張仲的人。古人記功，記到最後不寫功，寫菜和人名，這是《詩》最不肯放手的一處分寸。 情
菁菁者莪 小雅 第 175 篇 目的句：《毛詩序》謂「《菁菁者莪》，樂育材也」。古人作此，是說「被看重」這件事。全篇不寫一句教誨，只寫一個人在三處地方被看見：山坳裡、水洲上、土山頂上；末章忽然放進一隻船，時沉時浮，然後落一個「休」字。古人以為人材如莪蒿——最賤的草，長得最密，餵得了人，也上得了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