酌
周頌 第 288 篇
目的句:《毛詩序》:「《酌》,告成《大武》也。」——《大武》之樂告成,頌武王順時而動、受天之祐。
情绪线:一章,四十三字,句子短,氣卻揚。「於鑠王師」——一開就亮;「遵養時晦」——忽然收住,是忍;「時純熙矣,是用大介」——放;末「實維爾公。允師」——收得極簡,像一句定評。
今人讀法:「遵養時晦」是這篇的骨。武王不是一上來就打,是等——等到「時純熙」,時機大明,才動。周人寫開國,最看重的不是勇,是「時」。
「我龍受之」的龍,是「寵」,受也。我受了這份天寵,也受了這份擔子。
末兩句「實維爾公。允師」——這功是你的,真可以為法。四字一句,不鋪陳,是《周頌》的本色。
原文
於鑠王師,遵養時晦。
時純熙矣,是用大介。
我龍受之,蹻蹻王之造。
載用有嗣,實維爾公。
允師。
譯文
啊,光明的王師,
順著形勢,養晦等待。
時機大明了,
因此大有所獲。
我承受了它,
武王那矯矯的功業。
於是任用有繼承的人,
實在是你的功。
真可以為法啊。
注疏 鑠(shuò):光明。遵養時晦:順時而養晦。純熙:大明。介:大;一說甲、謂甲兵。龍(lóng):同「寵」,受。蹻蹻(jué):強盛之貌。造:為、功業。嗣:繼承之人。公:功。允:信。師:法;一說眾。 存異三處,不裁。一、「介」一說大(譯取此),一說甲兵。二、「龍」一說寵、受(譯取此),一說「龍」為龍德。三、「允師」一說真可為法(譯取此),一說「師」為眾、謂信得眾心。
衍義 (今人引申)
我父親開那家店之前,在別人店裡幹了十一年。
十一年裡他沒說過一句要自己開的話。每天早上七點到,晚上九點走,賬本記得比老闆還清。有人笑他:你這麼能幹,怎麼不自己幹?
他說:時候沒到。
什麼時候到,他也說不清。第五年的時候有人來拉他合伙,他沒去。第八年的時候那條街修路,鋪面便宜,他也沒動。
第十一年,那條街通了。他租下現在這個鋪子,第一個月就沒虧。
我問他怎麼知道是那年。
他說:我不是知道,我是等到了。
「遵養時晦」——四個字,他用了十一年。
*觀漄書苑 · 五經全譯|經不可改,錯不可藏。*
鄭牧校審 | 編輯 潤柏洋 | 觀漄書苑 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