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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布於 2026-10-19 / 0 閱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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詩經·鄘風·相鼠

相鼠

鄘風 第 51 篇

目的句:拿老鼠尚有皮、有齒、有形體,反照在位之人無儀、無止、無禮——罵到「胡不遄死」,是一首不留餘地的詩。

情绪线:三章一味,卻一層比一層急:一章還問「不死何為」—二章改問「不死何俟」—三章直接催「胡不遄死」。三章三個「人而無……」都重一遍,像拍桌子。

今日讀法:相是看。儀是威儀,止是容止,一說通「恥」,禮是禮節。三章由皮而齒而體,由儀而止而禮,一層層往裡收;老鼠的「有」和人的「無」對著排,越排越難看。舊說此詩刺衛國在位者無禮儀。詩是不是專刺群臣,不必坐實;它罵的是一種穿著人衣不做人事的人,哪個朝代都有。今天讀它,痛快之餘也要留一分:罵得這麼狠的詩,古人是拿來正人的,不是拿來發洩的。

原文

相xiàng鼠有皮,人而無儀,人而無儀,不死何為。
相鼠有齒,人而無止,人而無止,不死何俟sì。
相鼠有體,人而無禮,人而無禮,胡不遄chuán死

譯文

看那老鼠還有皮,
一個人卻沒有威儀。
一個人沒有威儀,
不死還做什麼?
看那老鼠還有齒,
一個人卻沒有容止。
一個人沒有容止,
不死還等什麼?
看那老鼠還有形體,
一個人卻沒有禮。
一個人沒有禮,
為什麼不趕快死?

注疏 相(xiàng):看、視。儀:威儀、儀表。止:容止、廉恥;一說「止」通「恥」。體:形體。遄(chuán):速、快。何為:做什麼。何俟(sì):等什麼。 異說:毛序「刺無禮也。衛文公能正其群臣,而刺在位承先君之化無禮儀也」;朱熹「言鼠尚有皮,而人則無儀,則雖生無以異於死」。今譯存其直斥,不代為緩頰。

衍義 (今人引申)這首詩罵人不留退路,讀著痛快。可它真正狠的地方,不是「死」字,是那個「相」字——先讓你看,看清楚了再說。老鼠有皮有齒有形體,都是「有」;人無儀無止無禮,都是「無」。一個「有」,一個「無」,中間沒有第三樣。古人把禮看作人禽之別;今天我們不這麼說了,可「像個人樣」這句話還在。罵人容易,先看自己有沒有那三樣「有」,難。


鄭牧校審 | 編輯 潤柏洋 | 觀漄書苑 刊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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