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蘋
召南 第 15 篇
目的句：写女子采蘋藻以备祭祀，问采处、问器具、问陈设，末句点出主祭者，见婚前教成之礼。古者女子将嫁，先教以祭祀之仪。
情绪线：一路问下去，问得越细，越见其事之重；末一问转出人来，全诗才活。
今日读法：一场没有一句抒情的典礼，被写成五个问句。
原文
于以采蘋？
南澗之濱，于以采藻？
于彼行潦。
于以盛之？
維筐及筥，于以湘之？
維錡及釜。
于以奠之？
宗室牖下，誰其尸之？
有齊季女
譯文
到哪里采浮萍？
南涧的水边。
到哪里采水藻？
路边的积水里。
用什么装它？
方筐和圆筥。
用什么煮它？
三足的锜，无足的釜。
摆在哪里？
宗庙的窗下。
谁来主这场祭？
一位斋戒过的少女。
注疏 蘋（píng）：浮萍，一说田字草。藻：水藻。行潦（háng lǎo）：路旁积水。筥（jǔ）：圆竹器。湘：烹煮。錡（qí）：三足釜。釜：无足锅。奠：陈设。牖（yǒu）：窗。尸：主祭之人，古以生人代神受祭曰尸。齊（zhāi）：通「斋」，斋戒。季女：少女。 异说：毛序「大夫妻能循法度也」；《礼记·昏义》有「教成祭之」之说，谓女子嫁前三月教于宗室，祭其先。本译从「教成之祭」。
衍義 （今人引申）五个问题，一个答案：谁来做这件事，比这件事本身更重。今天办一场仪式，我们问场地、问预算、问宾客名单；古人先问采自哪里、用什么装、用什么煮、摆在哪扇窗下，最后才问：谁站在那儿。一个「谁」字，把整套流程收成一个人。
鄭牧校審 ｜ 編輯 潤柏洋 ｜ 觀漄書苑 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