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蘩
召南 第 13 篇
目的句：写妇人采蘩以供公侯祭祀之用，见其敬事之勤、夙夜不懈。蘩为白蒿，古人以之生蚕、以之荐豆，采之者皆是妇人。
情绪线：两章问答（采在何处、用作何事），末章一转——从「夙夜在公」到「薄言还归」，忙到底，才松一口气。
今日读法：一首关于「上班」的诗，三千年没变。
原文
于以采蘩，于沼于沚，于以用之，公侯之事。
于以采蘩，于澗之中，于以用之，公侯之宮。
被之僮僮，夙夜在公，被之祁祁，薄言還歸
譯文
到哪里去采白蘩？
到池边，到沙洲。
采来做什么用？
公侯祭祀的事。
到哪里去采白蘩？
到山涧里去采。
采来做什么用？
公侯宗庙里用。
头发梳得高高的，
从早到晚在公家。
头发松松地垂下来——
这才说，回家。
注疏 于以：于何，在哪里。蘩（fán）：白蒿。沼：池。沚（zhǐ）：水中小洲。涧：山间流水。被（bì）：首饰，一说假发（髲髢）。僮僮（tóng tóng）：竦敬之貌，一说首饰盛多。祁祁：舒迟之貌，一说亦盛多。夙夜：早夜。薄言：语助词。还归：回家。 异说：毛序「夫人不失职也」，谓夫人可以奉祭祀；或谓蚕事之蘩。二说皆归于「妇职之勤」，本译从祭祀。
衍義 （今人引申）全诗最动人的是最后六个字：被之祁祁，薄言还归。头发从梳得紧紧的，到松下来——一个人下了班，就是这个样子。今天说「弹性的工作」「下班自由」，先民只写了一个发型的变化。忙是真的，累是真的，回家也是真的。
鄭牧校審 ｜ 編輯 潤柏洋 ｜ 觀漄書苑 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