汝墳
周南 第 10 篇
目的句：写行役之家的妻子沿汝水堤打柴盼夫，既见则喜；忧王室劳役之急，而念父母之近。周代男子为王事远役，家人苦守。
情绪线：愁（未见）—喜（既见）—难（末章两顾）。三章三段，一段一味，不可混。
今日读法：家国两头的难处，一个人怎么摆。
原文
遵彼汝墳，伐其條枚，未見君子，惄如調飢。
遵彼汝墳，伐其條肄，既見君子，不我遐棄。
魴魚赬尾，王室如燬，雖則如燬，父母孔邇。
譯文
沿着汝水的堤，
我一路走，一路砍那枝条。
没见着那个人——
心里烧得慌，
像清早空着肚子。
沿着汝水的堤，
我一路走，一路砍那新枝。
见着那个人了——
他没有，
把我扔在远处。
鲂鱼在水里挣，
尾巴挣得通红。
王室的差事，
烧得像一把火。
火烧得再凶——
爹娘就在眼前。
注疏 遵：沿。汝墳（fén）：汝水大堤。條枚：枝条与树干。惄（nì）：忧思。調（zhōu）飢：朝饥，早晨的饿。旧说以晨饥之焦灼状思之切，非止腹空，乃"挠心不可耐"。 肄：砍后再生的枝条。不我遐棄：不远弃我（否定倒装），喜出望外之辞。 魴魚赬（chēng）尾：赬，赤色。旧说"鱼劳则尾赤"，以喻役者疲敝——鱼尚且如此，何况人。此为兴而兼比，译文只存鱼，喻义在此点明。 燬：火。旧解有二：一谓王政酷烈如火，一谓事急如火。两说并存，末章之"难"赖此益显。 孔：甚。邇：近。末章旧解两路：劝夫归养父母，或自陈两顾之难；皆见忠孝并提。
衍義 （今人引申）「王室如燬」对着「父母孔邇」——一边是烧过来的火，一边是站在眼前的爹娘。诗里没有问"怎么办"，只把两样东西并排放着，让人自己站在中间。今天说"为大家舍小家"，说得利索；先民不这么说，他们知道舍的那一头也是火。
鄭牧校審 ｜ 編輯 潤柏洋 ｜ 觀漄書苑 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