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dministrator
發布於 2026-11-05 / 0 閱讀
0
0

山海經·東山經之首·栒狀之山

栒狀之山

東山經之首 第 220 條

目的句:這一條裏兩隻活物,名字都跟身子不合:叫從從的,六隻腳;叫䖪鼠的,長着一身雞毛。

情绪线:前半密,句句帶物,一句一隻;到水那裏忽然疏下來,只剩一條水往哪兒流;末三字「無疫疾」把氣壓平,不再起。

栒狀。栒是木名,狀是形;兩個字擱在一處,說不清是「像栒木的山」還是「栒木的形狀」。經裏有許多這樣的山名,讀者只能停在字面上。

從從。狀如犬,六足,鳴自詨——「自詨」是說它叫起來就是叫自己的名字。六隻腳的狗。這一部書裏六足之物九見:有魚六足的,有鳥六足的,有獸六足的;多出來的兩條腿,經從不解釋,也不說是不祥。它只記下數目。

䖪鼠。狀如雞,而長着老鼠的毛,名叫鼠。名與形,三層都錯着:叫鼠的不像鼠,像雞的不長雞毛。它一出現,那一邑就大旱。這是經的老規矩:但凡形貌不合常類的,多半帶一件事——或旱,或水,或兵。經不講道理,只記事後。

掛水。這一條的水向北,注進湖水,接住上一條。三條的水到此收束:再往上,食水入海。

箴魚。嘴像針。水裏的魚長一張針嘴,是為了在石縫裏啄食。經只寫「其喙如箴」,寫完就完了;接著一句「食之無疫疾」,是全條唯一一句說用處的。九十字的條,只這四個字講到人。

原文

又yòu南nán三sān百bǎi里lǐ,曰yuē栒xún狀zhuàng之zhī山shān,其qí上shàng多duō金jīn玉yù,其qí下xià多duō青qīng碧bì石shí。
有yǒu獸shòu焉yān,其qí狀zhuàng如rú犬quǎn,六liù足zú,其qí名míng曰yuē從cóng從cóng,其qí鳴míng自zì詨jiào。
有yǒu鳥niǎo焉yān,其qí狀zhuàng如rú雞jī而ér鼠shǔ毛máo,其qí名míng曰yuē䖪鼠shǔ,見xiàn則zé其qí邑yì大dà旱hàn。
掛guà水shuǐ出chū焉yān。
而ér北běi流liú注zhù于yú湖hú水shuǐ。
其qí中zhōng多duō箴zhēn魚yú,其qí狀zhuàng如rú儵shū,其qí喙huì如rú箴zhēn,食shí之zhī無wú疫yì疾jí。

譯文

又往南三百里,是栒狀之山,山上多金和玉,山下多青碧石。
山裏有一隻獸,形狀像狗,六隻腳,名字叫從從,它的叫聲就是自己的名字。
山裏有一隻鳥,形狀像雞,長着老鼠的毛,名字叫䖪鼠,它一出現,那一邑就大旱。
掛水從這裏流出,向北流注進湖水。
水裏有很多箴魚,形狀像儵魚,嘴像針,吃了不生疫病。

注疏 栒狀之山:山名;栒,木名,字從木、旬聲,一說與「簨」(懸鐘磬之架)通,於山名無取;狀,形也。合二字為名,取義未詳。其上多金玉,其下多青碧石:「青碧石」三字全庫只此一見(截至 223 條);他條單作「青碧」者八見(67 高山、128 帶山、143 少咸之山、155 狐岐之山、182 虫尾之山、195 繡山、212 碣石之山、此條),此條獨加「石」字,明其為石不為玉。從從:疊字為名;以「名曰某」記疊名者,底本凡十一見(1 狌狌、8 灌灌、82 蠻蠻、202 䍶䍶、此條從從、228 狪狪、231 軨軨、245 獙獙、247 峳峳、255 鮯鮯之魚、256 精精),獸、鳥、魚三類皆有;218 鱅鱅、130 鰼鰼不以「名曰」起,若並計則十三。其狀如犬:全庫三見(92 玉山、144 嶽法之山、此條)。六足:全庫九見(7 基山、46 太華之山、101 天山、119 英鞮之山、128 帶山、169 太行、此條、235 葛山之首、255 跂踵之山)——鳥二(7 三首六足三翼、169 鵲身六足)、蛇一(46 肥𧔥)、神一(101 帝江)、魚四(119 冉遺之魚、128 儵魚、235 珠蟞魚、255 鮯鮯之魚),獸只此一條;經記多足之物,魚最多,獸最少。其鳴自詨:「自詨」七見(169、174、178、186、190、210、此條),「自訆」十見(171、202、228、231、236、238、239、249、255、256),兩形並見,經不統一,不改字。䖪鼠:名鼠而狀如雞、毛如鼠,名與形三層相違;䖪 字罕見,字書無確釋,音未詳,注音表闕之——與 202 䍶䍶、215 䬅 同例,寧缺勿錯,故站上 ruby 八十八,較實算少一字。見則其邑大旱:全庫五見(86 鍾山、123 崦嵫之山、215 錞于毋逢之山、此條、227 獨山);他條多作「見則天下大旱」,「其邑」者只此五處。箴魚:只此一見;箴,針也,「其喙如箴」四字亦只此一見。食之無疫疾:「疫疾」二字只此一見;他條言藥效多作「已某」「不某」「可以禦某」,此條獨言疫。八十九字:卷四第二長條,僅次於 259 北號之山九十六字。

衍義 (今人引申)

村東頭那家的狗下了一窩,五隻,最後一隻多兩條腿,長在肚皮底下,走起來往一邊偏。

主人沒扔。拿繩拴在棗樹底下,餵了半年。來的人都要看一眼,看完都不說話。

有個貨郎說,這種狗不能留。主人問為甚麼。貨郎說不上來,說老人都是這麼講。

後來我路過,那狗還在,趴着,多出的兩條腿攤在一邊,不著地。繩子磨得發亮,棗樹底下那塊地給蹭得光秃秃的,一圈。


鄭牧校審 | 編輯 潤柏洋 | 觀漄書苑 刊


評論

评论者,可言。言必有中,欢迎切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