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海經·北次三經·凡《北次三經》之首·總記

凡《北次三經》之首·總記

北次三經　第 216 條

目的句：這一條是三筆帳：幾座山、幾里路、幾位神——末一筆記得最細，因為神要喫東西。

情绪线：先報山數里數，一句到底；「其神狀」一轉，開始分堆：廿神、十四神、十神；每分一堆，就跟一句「其祠之」，像點名；末句「此皆不火食」忽然把三堆合成一件事，收得冷。

列末總記。北次三經自 169 太行之山起，至 215 錞于毋逢之山止，逐條數得四十七山；此記云「四十六山」。里數逐條實加得一萬二千四百四十里（不計 214「廣員百里」——那是澤中之山的方圓，不是行程）；此記云「萬二千三百五十里」。山差一，里差九十。

山差一，可能的去處只有一個：214 帝都之山。經記它作「其中有山焉」，不與諸山同例；若把它剔出山數，北次三經正是四十六，與此記合。剔出之後里數却更不合（少四百，成一萬二千零四十），故此說只合山數，不合里數。兩存，不裁。

神三堆：馬身人面二十，彘身載玉十四，彘身八足蛇尾十，合四十四，與末句「大凡四十四神」自合。三列神狀各異：151 云「其神皆人面蛇身」，168 云「其神皆蛇身人面」，此列則馬身人面為主而彘身居其半。一列之神，一列之貌，經不統一，也不必統一。

祠禮三樣：藻珪埋、玉不埋、璧埋。埋與不埋，是一件事的兩面——埋者與地通，不埋者陳而示之。末句「此皆不火食」，說的是這些神不吃熟食；生食，是山中之事，不是都邑之禮。

原文

凡fán《北běi次cì三sān經jīng》之zhī首shǒu，自zì太tài行háng之zhī山shān以yǐ至zhì于yú無wú逢féng之zhī山shān，凡fán四sì十shí六liù山shān，萬wàn二èr千qiān三sān百bǎi五wǔ十shí里lǐ。
其qí神shén狀zhuàng皆jiē馬mǎ身shēn而ér人rén面miàn者zhě廿niàn神shén。
其qí祠cí之zhī，皆jiē用yòng一yī藻zǎo珪guī瘞yì之zhī。
其qí十shí四sì神shén狀zhuàng皆jiē彘zhì身shēn而ér載zài玉yù。
其qí祠cí之zhī，皆jiē玉yù，不bù瘞yì。
其qí十shí神shén狀zhuàng皆jiē彘zhì身shēn而ér八bā足zú蛇shé尾wěi。
其qí祠cí之zhī，皆jiē用yòng一yī璧bì瘞yì之zhī。
大dà凡fán四sì十shí四sì神shén，皆jiē用yòng稌tú糈xǔ米mǐ祠cí之zhī。
此cǐ皆jiē不bù火huǒ食shí。

譯文

總計《北次三經》這一列，從太行之山一直到無逢之山，共四十六座山，一萬二千三百五十里。
這些山的神，形狀都是馬身人面，一共二十位。
祭它們，都用一塊藻珪埋下去。
另有十四位神，形狀是彘身，身上載着玉。
祭它們，都用玉，不埋。
另有十位神，形狀是彘身、八隻腳、蛇尾。
祭它們，都用一塊璧埋下去。
總共四十四位神，都用稌米和糈米祭。
這些神都不吃熟食。

注疏　凡《北次三經》之首：經例「凡某經之首」為該列之總記，非「第一座山」；151 為北次一經總記、168 為北次二經總記，此為北次三經總記。自太行之山以至于無逢之山：169 太行之山為列首，215 錞于毋逢之山為列末，經省作「無逢」。凡四十六山：逐條實點 169–215 得 四十七 山，記云四十六，差一；若 214 帝都之山（經作「其中有山焉」，不與諸山同例）不入山數，則為四十六，與此記合——此說只合山數，於里數不合，兩存不裁。萬二千三百五十里：逐條實加（不含 214「廣員百里」，彼為方圓非行程）得 一萬二千四百四十里，記云一萬二千三百五十，差九十；若並 214 之「水行四百里」亦剔出，得一萬二千零四十，差三百一十，亦不合。其神狀皆馬身而人面者廿神：廿，二十；本列神以馬身人面為主，與 151「人面蛇身」、168「蛇身人面」皆異。藻珪：藻為玉之文飾，珪為瑞玉；「瘞」謂埋之。其十四神狀皆彘身而載玉：彘身，豬身；載玉，身上負玉。其祠之，皆玉，不瘞：陳玉而不埋，與前之瘞珪異。其十神狀皆彘身而八足蛇尾：八足蛇尾，他卷未見。大凡四十四神：二十加十四加十，正得四十四，此記自合。稌糈米：稌為稻，糈為祭神之精米。此皆不火食：不經火，生食；151 末亦云「其山北人，皆生食不火之物」，與此相類。

衍義　（今人引申）

他把那塊珪在袖子上蹭了兩下，纔放進坑裏。

坑挖得淺，一尺。土落下去，把珪埋住，他在上頭踩了兩腳。

十四位神不用埋，玉擺在石頭上就行；十位神要璧，璧比珪大，坑得挖兩尺。他挖到第三個坑，天就暗了。

天黑的時候，還剩三個坑沒挖完。

鄭牧校審　｜　編輯　潤柏洋　｜　觀漄書苑　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