錞于毋逢之山
北次三經 第 215 條
目的句:這一條有一個「望」字——站在山上,往北看一座山,往西看一座山,看完纔說山上有甚麼。
情绪线:五百里到山,兩「望」並開,氣一下子放遠;「浴水出焉」把眼拉回脚下;末三句「是有大蛇」忽然壓低,赤首白身、音如牛、見則大旱,一句比一句重,收在「大旱」二字上。
北望鶏號之山,西望幽都之山。兩個名字,一個有禽,一個有幽;經不記它們的山產,只記從這裏看得見。全卷記「望」的只兩條:178 景山「南望鹽販之澤,北望少澤」是望澤,此條是望山。望澤記的是水,望山記的是名。
「其風如䬅」。䬅字从風从戾,形聲,取義當是風之急;而字書音讀不一,本卷無郭注可校,姑存其字,不強定音。這一句是全條最難譯的一處:風看不見,只能拿一個更不常見的字去比它。
幽都之山,浴水出焉。浴水已建三卷兩見:卷二 65 㤗冒之山「浴水出焉,東流注于河」,與此條同名而異水;經不辨,照同名異山之例(178 與 193 兩景山)不並為一。
「是有大蛇」。全庫「大蛇」只兩見,卷一 40 禺槀之山作「多大蛇」,是記其多;此條記其狀:赤首、白身、音如牛。見則其邑大旱——「見則其邑大旱」全書三見,卷二兩見,卷三只此一條。凶兆之記,經不下斷語,只說「見則」;信不信,是讀的人的事。
原文
又北五百里,曰錞于毋逢之山,北望鶏號之山,其風如䬅。
西望幽都之山,浴水出焉。
是有大蛇,赤首白身,其音如牛,見則其邑大旱。
譯文
又往北五百里,是錞于毋逢之山,向北望是鶏號之山,那裏的風像䬅。
向西望是幽都之山,浴水從那裏流出。
這山上有大蛇,紅的頭,白的身子,叫聲像牛,它一出現,那一邑就大旱。
注疏 錞于毋逢之山:山名,取義未詳;「錞于」二字又見 167 敦題之山「是錞于北海」、卷二 62 騩山「是錞于西海」,彼為動詞(依附、蹲踞之義,舊讀 zhǔn),此為山名,同形異用;山名「錞于」與樂器錞于同語,讀 chún yú,以詞條「錞于毋逢」隔之,字表不動,167 仍讀 zhǔn。北望鶏號之山:山名,已建三卷只此一見;經只記可望,不記其物。其風如䬅:䬅,从風、戾聲,形聲字,取義當為風之急;字書音讀不一,卷三無郭注層可校,姑存其字,不強定音(注音表闕此字)。西望幽都之山:山名,已建三卷只此一見;幽都之名後世多指北方幽暗之地,經於此只作山名,不言其狀。浴水:水名,已建三卷兩見而異水——卷二 65 㤗冒之山「浴水出焉,東流注于河」,此條出于幽都之山;同名異水,照同名異山之例不並為一。是有大蛇:「大蛇」全庫兩見(卷一 40 禺槀之山「多大蛇」記其多、此條記其狀)。赤首白身,其音如牛:本卷記蛇多只記形色(146 肥遺一首兩身、183 肥遺),記音者少。見則其邑大旱:全書三見(卷二兩見、卷三只此一條);「見則」為經記凶兆之常語,不云其故。
衍義 (今人引申)
旱了三年。
第一年井見底,第二年河斷流,第三年村裏開始有人往北走。
有個放羊的沒走。他說蛇是從山那邊過來的,紅頭,白身子,比磨盤粗。有人問他看見了沒有,他說看見了,在坡上,一動不動,像一根放倒的梁。
問的人又問它往哪兒去了。
他說:它沒咬我,它走它的。
鄭牧校審 | 編輯 潤柏洋 | 觀漄書苑 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