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饒山
北次三經 第 209 條
目的句:這一條不寫「曰饒山」,寫「至于饒山」;不寫「又北三百里」,寫「山行五百里,水行五百里」。全卷九十二條,記水路的只六條,山行與水行並記的只此一條。
情绪线:「又北」起,兩段五百里把人拖得遠;「是無草木」四字忽然空下來;橐駞與鶹一獸一鳥點上去,空處有了東西;末四字「食之殺人」最狠,氣從空曠一下收到喉頭。
先走路。山行五百里,水行五百里——先翻山再下水,或先下水再翻山,經不說是哪一樣在前,只把兩段路並排寫着。走到饒山。
饒山無草木,多瑤碧。瑤碧是美玉美石,已建三卷三見:96 章莪、134 石者、此條,三處都作「無草木,多瑤碧」,句法一樣。
獸多橐駞。橐駞即駱駝。這是全書第一次出現駱駝:北地的山記北地的獸,經不寫「其狀如馬而有肉鞍」一類的話,只三個字「多橐駞」,因為看的人都認得,不必狀。
鳥多鶹。鶹是甚麼鳥,舊說不一,此條只留一個名字。
然後是水。歷虢之水東流入河,水裏有師魚,吃了死人。「食之殺人」四字,已建三卷只兩見:143 少咸之山敦水的䰽䰽之魚,與此條。經記魚,多寫「食之已某」——治病的多,要命的少。
一座無草木的山,一獸一鳥一魚,三樣活物,一樣能要命。
原文
又北山行五百里,水行五百里,至于饒山。
是無草木,多瑤碧,其獸多橐駞,其鳥多鶹。
歷虢之水出焉,而東流注于河,其中有師魚,食之殺人。
譯文
又往北,山路走五百里,水路走五百里,到了饒山。
山上沒有草木,多瑤碧,獸多是橐駞,鳥多是鶹。
歷虢之水從這裏流出,向東流注進河,水裏有師魚,吃了會死人。
注疏 至于饒山:不作「曰」,作「至于」,與 213 鴈門之山、214 泰澤同例。山行五百里、水行五百里:「水行」已建三卷六見(91、103、166、209、213、214),「山行」只此一見;二者並記於一條,亦只此一條。橐駞:即駱駝,已建三卷只此一見;經寫獸多作「其狀如某」,此條只記名,不狀其形。鶹:鳥名,已建三卷只此一見;舊說或以為鵂鶹之屬,無確據,存疑。瑤碧:美玉美石,已建三卷三見(96、134、209)。師魚:魚名,已建三卷只此一見。食之殺人:已建三卷兩見(143 敦水䰽䰽之魚、209 師魚),與「食之已某」之治病者相反。歷虢之水:水名,已建三卷只此一見。
衍義 (今人引申)
網裏有東西在動,沉的,他一個人提不上來。
拖到灘上才看清:青黑,頭大,腹下一排刺,一動就張。
他把它扣在木盆裏,蓋上篩子,壓了塊石頭。
村裏人圍着看。有人說能吃,有人說山那邊有人吃過,吃了就沒起來。
天黑,他端着盆走到河灘,把魚倒回水裏。魚打着尾巴進去,一動不見。
回來盆還擱在門口。盆底貼着幾片鱗,沖了三遍才沖掉。
鄭牧校審 | 編輯 潤柏洋 | 觀漄書苑 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