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海經·北次三經·維龍之山

維龍之山

北次三經　第 199 條

目的句：山叫維龍，記的是三樣石頭；出的兩支水，一支叫肥水，一支叫敞鐵——名字裏有鐵，記裏也有鐵，這一條的次序是自己對得上的。

情绪线：「其上」「其陽」「其陰」三句排得齊，像把三樣東西擱在三個格子裏，氣穩到有點板；肥水一出來，向東，氣鬆一下；「多礨石」三個字硬硬卡住；末一支水往北，投另一個澤，氣岔開，不收在一處。

這座山記石頭記得最有次序。上：碧玉。陽：金。陰：鐵。三層，三樣，一句一層。

碧玉，已建三卷只此一見。青綠色的美石，與 195 繡山的「青碧」是一路顏色，寫法不同。

然後是水。肥水東流，注進皋澤。皋澤，已建三卷也只此一見。澤裏多礨石——礨石是一堆一堆的石頭。澤裏有石頭，多半是水淺灘露、石頭從山上衝下來堆在澤口。經不寫這個道理，只寫「其中多礨石」。

敞鐵之水，北流，注進大澤。同一座山，兩支水，一去東，一去北，各投各的澤。到 203 石山才有一山兩水同注一處的事，此條還不是——經把這兩支分得很開，連標點都用分號隔著。

五十二個字，記了八樣：碧玉、金、鐵，肥水、皋澤、礨石，敞鐵之水、大澤。

原文

又yòu北běi三sān百bǎi里lǐ，曰yuē維wéi龍lóng之zhī山shān，其qí上shàng有yǒu碧bì玉yù，其qí陽yáng有yǒu金jīn，其qí陰yīn有yǒu鐵tiě。
肥féi水shuǐ出chū焉yān，而ér東dōng流liú注zhù于yú皋gāo澤zé，其qí中zhōng多duō礨lěi石shí。
敞chǎng鐵tiě之zhī水shuǐ出chū焉yān，而ér北běi流liú注zhù于yú大dà澤zé。

譯文

又往北三百里，是維龍之山，山上出碧玉，山南出金，山北出鐵。
肥水從這裏流出，向東流注進皋澤，澤裏石頭多。
敞鐵之水從這裏流出，向北流注進大澤。

注疏　維龍之山：山名，取義未詳。碧玉：已建三卷只此一見；195 繡山作「青碧」，皆青綠之美石，字異而所指近。其上／其陽／其陰：三句分三層記物，一句一層，本卷此式不多。肥水：已建三卷兩見，183 彭毗之山另有肥水（南流注于牀水），同名未必同水，兩存。皋澤：澤名，已建三卷只此一見。礨石：眾石堆積之貌，舊說多解作大石；卷三底本無郭注層，無可引，存疑。敞鐵之水：水名帶「鐵」，與山陰之鐵相應；取義未詳。大澤：已建三卷兩見，卷二 88 槐江之山作所望之澤（后稷所潛），此條為所受，同名未必同澤，兩存。

衍義　（今人引申）

他把手伸進水裏，摸到一塊石頭，圓的，滑的。再摸，又一塊。摸了半個時辰，腳下的灘上擺了二十幾塊。

他是來試硯石的。澤裏的石頭被水衝了幾百年，稜角都磨沒了，拿回去一剖，能出硯。

剖到第七塊，裏面有砂，廢了。第八塊也是。

他把好的那幾塊包進布裏，剩下的留在灘上。水漲起來的時候，它們還會被衝動，往下走一段，再停下。

鄭牧校審　｜　編輯　潤柏洋　｜　觀漄書苑　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