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海經·北次三經·泰戲之山

泰戲之山

北次三經　第 202 條

目的句：這一批六條，只有這一條記了活物——一隻羊，一隻眼，眼長在耳朵後面。

情绪线：「無草木」先把山空出來，「多金玉」補上，一空一實；羊出來，一角一目，氣開始不對；「目在耳後」四字把怪推到頂；末後兩支水，一支東去，一支南去，氣分成兩股，收在「沁水」上。

泰戲之山，無草木，多金玉。然後是一隻獸。

狀如羊，一角，一目，目在耳後。一角一目不算最怪：山海經裏一目的獸鳥不少，137 單張之山諸犍一目，163 梁渠之山嚻四翼一目，卷二 82 崇吾之山蠻蠻一翼一目，103 翼望之山讙一目三尾。怪在「目在耳後」——眼睛長在耳朵後面。一隻眼，還不在臉上。

它叫䍶䍶，叫聲就是自己的名字。經寫「其鳴自訆」，《北山經》裏這樣寫的不少：169 歸山、171 馬成之山、174 陽山、178 景山、186 軒轅之山、190 發鳩之山、210 乾山，加上此條。叫的是自己的名，人聽見了，就照著叫它。

然後是水，兩支。虖沱之水從這裏出去，向東，注進漊水——這是虖沱的源。液女之水從山南出去，向南，注進沁水。沁水已見過：187 謁戾之山，沁水出焉，南流注于河。一支出了山先歸沁水，再歸河；另一支出了山先歸漊水。同一座山，兩支水，兩個方向。

一座不長草木的山，養著一隻一隻眼的羊，出兩條各走各的水。

原文

又yòu北běi三sān百bǎi里lǐ，曰yuē泰tài戲xì之zhī山shān，無wú草cǎo木mù，多duō金jīn玉yù。
有yǒu獸shòu焉yān，其qí狀zhuàng如rú羊yáng，一yī角jiǎo一yī目mù，目mù在zài耳ěr後hòu，其qí名míng曰yuē䍶䍶，其qí鳴míng自zì訆jiào。
虖hū沱tuó之zhī水shuǐ出chū焉yān，而ér東dōng流liú注zhù于yú漊lóu水shuǐ。
液yè女nǚ之zhī水shuǐ出chū于yú其qí陽yáng，南nán流liú注zhù于yú沁qìn水shuǐ。

譯文

又往北三百里，是泰戲之山，沒有草木，多金和玉。
山裏有一隻獸，形狀像羊，一隻角，一隻眼，眼長在耳朵後面，名字叫䍶䍶，叫起來就是自己的名字。
虖沱之水從這裏流出，向東流注進漊水。
液女之水從山南流出，向南流注進沁水。

注疏　泰戲之山：山名，取義未詳。一目：已建三卷五見（82 崇吾蠻蠻一翼一目、103 翼望讙、137 單張諸犍、163 梁渠嚻、202）；「目在耳後」只此一見。䍶䍶：獸名，字从羊，當是羊屬；音未詳，注音存缺（寧缺勿錯）。其鳴自訆：訆即叫；已建三卷「其鳴自訆／自詨」八條十見（169 二見、171 二見、174、178、186、190、202、210）。虖沱之水：此為虖沱之源，作「出焉」者只此一條；200、201、203、205 皆作所受。然 200、201 在 202 之南而先受，203、205 在 202 之北而後受，與「東流注于漊水」不能盡合，里數與水向本非一圖，兩存。漊水：水名，已建三卷兩見（202、204 作「漊液水」），兩形並見，不改字。液女之水：水名，已建三卷只此一見。沁水：已建三卷兩見，187 謁戾之山為源（南流注于河），此條為受。

衍義　（今人引申）

他把羊按在腿上，剪子貼著皮走，一走一停。

這隻羊不老實，剪到後腿就蹬。他換了個手勢，把羊脖子夾在腋下，剪子從胸口往後推。

他剪了十幾年羊，見過瞎一隻眼的，見過角長歪的，沒見過眼睛長在耳朵後面的。有人說是山裏近親配下來的，有人說是胎裏帶的。他不管，剪完就算。

放開一隻，欄裏的擠到門口，等著。還有四十幾隻，天黑前剪不完。

鄭牧校審　｜　編輯　潤柏洋　｜　觀漄書苑　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