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海經·北次三經·繡山

繡山

北次三經　第 195 條

目的句：前面幾條，名字和所記常對不上（188 沮洳而無草木，192 錫山而不記錫）；這一條對得上——山名繡，山上開花。

情绪线：玉與青碧先擺上去，是石的顏色；「其木多栒」一轉，有了樹；「芍藥、芎藭」四個字出來，忽然有花有香，氣軟到極處；末後的水往東，水裏還有魚有蛙，氣又落回水裏，穩住。

繡是刺繡的繡。

一座叫繡的山：上有玉、青碧，木多栒，草多芍藥、芎藭。玉和青碧是石的顏色，芍藥是花的顏色。石頭青，花紅白，草木一層一層長上去——這座山擔得起一個「繡」字。

前幾條不是這樣。188 沮洳之山，名字是低濕，記的卻是無草木；192 錫山，名字裏有錫，通條不提錫。這一條名與記合。合的時候不覺得，不合的時候才顯出來：經多半是照著眼睛記的，名字是早先傳下來的，兩樣對不上是常事，對上了反倒像運氣。

草木記到這一層，本卷不多：玉、青碧是物，栒是木，芍藥、芎藭是草。芎藭即川芎，另見 112 號山；芍藥，已建三卷只此一見。五樣名字，兩樣入藥。經不記藥效，只記它長在那兒。

水從山裏出來，東流注河。水裏有鱯，有黽——鱯是魚，黽是蛙屬。一條往東去的河裏，有魚，有蛙。本批五條，記物最多的是這一條：七樣。

原文

又yòu北běi百bǎi里lǐ，曰yuē繡xiù山shān，其qí上shàng有yǒu玉yù、青qīng碧bì，其qí木mù多duō栒xún，其qí草cǎo多duō芍sháo藥yào、芎xiōng藭qióng。
洧wěi水shuǐ出chū焉yān，而ér東dōng流liú注zhù于yú河hé，其qí中zhōng有yǒu鱯hù、黽měng。

譯文

又往北一百里，是繡山，山上出玉和青碧，山上的樹多栒木，草多芍藥、芎藭。
洧水從這裏流出，向東流注進黄河，水裏有鱯，有黽。

注疏　繡山：山名；名與所記合，與 188 沮洳、192 錫山之不合者相反。青碧：青綠色之美石，已建三卷七見。栒（xún）：木名，已建三卷只此一見。芍藥：已建三卷只此一見；《詩·鄭風·溱洧》「贈之以勺藥」，作「勺」。芎藭（xiōng qióng）：即川芎，另見 112 號山，已建三卷兩見。洧水（wěi shuǐ）：此為源，東流注河；本卷再見於 198 柘山（歷聚之水北流注于洧水），彼為受。鱯（hù）：魚名，所指未詳；卷三底本無郭注層，舊注無可引。黽（měng）：蛙屬。

衍義　（今人引申）

「芎藭治甚麼？」那人問。

賣藥材的女人頭也不抬，說：頭。

秤盤裏三小把，一把芍藥，一把芎藭，一把不認得的根。她提秤，秤桿平了才往紙裏倒，紙包好，擱在面前，等人自己拿起來聞。

那人又問，芍藥呢。

她說：肚子。

問的人笑，說這也太省了。她也笑：省著說，你才好記。

鄭牧校審　｜　編輯　潤柏洋　｜　觀漄書苑　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