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囷之山
北次三經 第 189 條
目的句：這一條少記了一樣東西——三樣物都只有名字，沒有一樣說有甚麼用。
情绪线：山名先給一個「囷」字，圓倉，氣像裝著的；「文石」在上，好看；轉到下面，白蛇、飛蟲，一冷一細，氣沉下去；末兩句水都往東，兩條並著走，停在歐水那個名字上。
囷，是圓形的糧倉。神囷，神倉。
一座叫「倉」的山，裏面裝的不是糧：上面是帶花紋的石頭，下面是白蛇，是飛蟲。
三個「有」字。經寫物，「多」與「有」有別——「多」是盛，「有」是存在。這一條全用「有」：有文石、有白蛇、有飛蟲。三樣東西，一塊帶花紋的石頭，一條白蛇，一羣會飛的蟲，擺在同一個「其下」，不分貴賤，也不說有甚麼用。
這是這一條最省的地方：全書多數物，或記其狀，或記其聲，或記食之已某疾。這三樣，一樣都沒說。石頭好看，好看做甚麼？蛇為甚麼白？蟲是哪一種？經一概不答。
然後兩條水，都往東：黃水注洹，滏水注歐水。兩句同一個架子，都用「而」字轉，讀起來像兩口氣並著吐。
原文
又北三百里，曰神囷之山，其上有文石，其下有白蛇，有飛蟲。
黃水出焉，而東流注于洹。
滏水出焉，而東流注于歐水。
譯文
又往北三百里，是神囷之山，山上有帶花紋的石頭，山下有白蛇，有飛蟲。
黃水從這裏流出，向東流注進洹水。
滏水從這裏流出，向東流注進歐水。
注疏 神囷（shén qūn）：囷，圓形穀倉；山名取義，經不言。文石：有紋之石。飛蟲：泛稱，郭注未詳其目。三「有」並列：石、蛇、蟲同繫於「其下」，經不別其類，亦不記其用。洹（huán）：水名，今洹河。滏（fǔ）：水名。歐水（ōu shuǐ）：水名，與 192 滏水相銜。
衍義 （今人引申）
老趙撿石頭，撿了半輩子。不是好石頭，就是河灘上帶花紋的那種，白底子上有黑絲。
他撿回來不賣，擺在窗台上，一排一排。孫子問他這有甚麼用，他說沒用，好看。
窗台上最白的那一塊，底下壓著一張紙，是十年前的電費單。
鄭牧校審 ｜ 編輯 潤柏洋 ｜ 觀漄書苑 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