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海經·北次三經·彭毗之山

彭毗之山

北次三經　第 183 條

目的句：上頭不長草木而下頭多水——這條把一座山劈成兩截記。

情绪线：一句「無草木」把上面清空，「多金玉」補一句硬的；「其下多水」一轉，從乾到濕；兩條水各走各的；末了水裏出現一種蛇，氣停在「多」字上，不散。

177 教山、178 景山、182 虫尾，三條連著看，都是「山—物—水」的次序。到彭毗，次序沒變，輕重變了：上面只剩六個字，下面全是水。

其上無草木，多金玉；其下多水。

八個字把一座山分成兩半。上半截沒草沒樹，只有金和玉；下半截全是水。

水從哪兒來，經不說。石頭山的下半截積著水，這在北方是實事：山上的水滲下來，到山腳的土裏存住，走不動了。

兩條水：蚤林之水，東南流注于河；肥水，南流注于牀水。一條進河，一條進另一條水。牀水這名字，本卷別處也見。

然後一句：「其中多肥遺之蛇。」

肥遺這個名字，全書幾處都出現過，所指不一：一說是一頭兩身的蛇，一說是一種鳥。此處明說是蛇。

經只說「多」。不說形狀，不說聲音，不說吃了怎樣。

原文

又yòu東dōng三sān百bǎi里lǐ，曰yuē彭péng毗pí之zhī山shān，其qí上shàng無wú草cǎo木mù，多duō金jīn玉yù，其qí下xià多duō水shuǐ。
蚤zǎo林lín之zhī水shuǐ出chū焉yān，東dōng南nán流liú注zhù于yú河hé。
肥féi水shuǐ出chū焉yān，而ér南nán流liú注zhù于yú牀chuáng水shuǐ，其qí中zhōng多duō肥féi遺yí之zhī蛇shé。

譯文

又往東三百里，是彭毗之山，山上不長草木，多金和玉，山下多水。蚤林之水從這裏流出，向東南流注進黄河；肥水從這裏流出，向南流注進牀水，水裏有很多肥遺之蛇。

注疏　彭毗（péng pí）：山名。其上無草木、其下多水：上下分記，上乾下濕，本卷數見此格。蚤林之水（zǎo lín）：水名。牀水（chuáng shuǐ）：水名。肥遺之蛇（féi yí）：肥遺一名全書數見，所指不一，或蛇或鳥；此條明言蛇，舊說謂一頭兩身，未可確指。多：經記物之繁，不言其狀，與他條詳形者不同。

衍義　（今人引申）

老吳在山腳種了兩畝菜。山上不長樹，一場雨下來，水嘩嘩地從石頭上過，到山腳就沒了——不是滲，是流得太快。

他在山腳挖了一個塘，三尺深，挖到石頭就停。頭一年存不住水；第二年他在塘底鋪了一層黃土，踩實；第三年水留下了，能澆半畝。

他說這山看著乾，其實水都在底下走。

去年他把塘擴了一尺。今年雨水多，塘滿了，溢出來，把下邊一壟菜泡了。

他沒補救，說泡就泡了，明年塘還要擴。

鄭牧校審　｜　編輯　潤柏洋　｜　觀漄書苑　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