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屋之山
北次三經 第 176 條
目的句：記王屋之山，去賁聞之山百里：多石；㶌水出其下，西北流注泰澤。二十五字，一山一水；與上一條合看，兩座山各只記三兩樣，中間隔三百五十里。
情绪线：一句「多石」壓得很實；一句水出去，往西北；末句落到泰澤，一個大名字，氣忽然開了。
王屋。這個名字後世很響：太行南端，濟水所出，道書裏的洞天。經裏只二十五個字。
「又北百里，曰王屋之山，是多石。」
多石。前面 162 北嚻之山是「無石」；隔了十四條，這裏是「多石」。一無一多，像是有人隔著千里應了一聲。
石多，所以不記草木，不記金玉。這一座山只有一件事可說：它是石頭。
「㶌水出焉，而西北流注于泰澤。」水從石裏出來，往西北去。泰澤是個大澤。二十五字裏，前半是硬的，後半忽然有了去處。
今人讀法：越短的條目，越要問一句：為甚麼是這幾樣？王屋在後世是一部山志、一處道場、一條大河的源頭；在經裏，它是「多石」，加一條往西北去的水。經不給它添分量，後世的分量是自己添上去的。讀的時候，兩層要分開看。
原文
又北百里，曰王屋之山，是多石。
㶌水出焉，而西北流注于泰澤。
譯文
又往北一百里，是王屋之山，山上石頭很多。
㶌水從這裏流出，向西北流注進泰澤。
注疏 王屋之山：山名；後世地志以為在今河南濟源，為濟水（沇水）所出，道書列為洞天之一。經文只記石與水。是多石：與 162 北嚻之山「無石」相對；經記山之石，或言多、或言無，皆就其顯者言之。㶌水：水名，音未詳（擴展 A 區字），不作注音；舊說或以為後世濟水上游之一支，無確考。泰澤：澤名，後世地志所指不一。
衍義 （今人引申）
老闞在山坡上壅堰，壅了三十年。
坡是斜的，土存不住，雨一下就往溝裏跑。他把石頭揀出來，一塊一塊碼在坡腳，碼成一道牆；牆裏填土，土上種玉米。
石頭不規矩，有圓的、有扁的、有帶尖的。圓的最難碼，一塊圓石要試三四回，才找到那個能卡住的角。
他不用水泥。他說水泥三年就裂，石頭能撑一百年。
去年雨水大，堰塌了一段，塌在最東頭。他去補，補了七天。
補完那天他在堰上坐到天黑，說這一段比原來的結實。
鄭牧校審 ｜ 編輯 潤柏洋 ｜ 觀漄書苑 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