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北山經之首·總記
北山經之首 第 151 條
目的句：記北山經之首一列：自單狐之山至隄山，二十五山，五千四百九十里；其神皆人面蛇身；祠以雄雞、彘瘞，吉玉用珪，瘞而不糈；其山北人皆生食不火之物。
情绪线：四句。一收列（自某至某，幾山幾里），一句神（人面蛇身），一句祠禮（雞、豬、珪，埋而不糈），末句忽然離開神，寫山北的人吃生食。
這一篇是結帳。
二十五座山，從單狐到隄，五千四百九十里。數目要自己算一遍。126 是卷首，無里數；127 至 150，逐條的里數相加，得五千六百八十里。
二十五座山是對的——126 到 150，正好二十五條。差在里數：總記少了一百九十里。
底本如此，一字不改。差的一百九十里，可能是某一條的里數後人改過，可能是總記另有所本，也可能某條的「又北」本作「又東北」，走的路線不同，折算的里數就不同。無別本可校，記在帳上。
然後寫神：這一列的山神，都是人面蛇身。寫祠：毛物用一隻公雞、一頭豬，埋在土裏；吉玉用一塊珪；埋，而不用糈。糈是祭神的精米。別處的祠多用糈，這裏特意說「不糈」。
末一句忽然離開神，回到人：「其山北人，皆生食不火之物。」住在山北的人，吃生的，不用火。
一句話，把前面二十五座山、五千多里、人面蛇身的神、雞豬珪玉，全翻回到人的日子上。祭的是神，過日子的是山北那些人；他們連火都不用。
今人讀法：讀總記，先算里數。古人記帳，總數與分項常常對不上；對不上不是他糊塗，是這筆賬經過很多人的手。經把兩頭都留給你了——你可以信總數，也可以信分項，也可以兩個都不信，自己去加。
原文
凡北山經之首，自單狐之山至于隄山，凡二十五山，五千四百九十里，其神皆人面蛇身。
其祠之，毛用一雄雞彘瘞，吉玉用一珪，瘞而為不糈。
其山北人，皆生食不火之物。
譯文
北山經之首，從單狐之山到隄山，一共二十五座山，五千四百九十里，那些山神都是人面蛇身。
祭祀他們：毛物用一隻公雞、一頭豬，埋下去；吉玉用一塊珪；埋，而不用精米。
住在這些山北面的人，都吃生的東西，不用火。
注疏 凡：總記之詞，全書每列之末皆有。二十五山：126 單狐至 150 隄，逐條計之，實二十五條，與此合。五千四百九十里：逐條里數相加得五千六百八十里（126 卷首無里數），與總記差一百九十里；底本如此，不改，記校勘。人面蛇身：此列山神之形。毛：毛物，謂畜禽。瘞（yì）：埋。珪（guī）：瑞玉，上圓下方。糈（xǔ）：祭神之精米。不糈：不用精米；他列多云用糈，此獨云「不糈」。其山北人：居此列山之北者。生食不火之物：食不經火者。
衍義 （今人引申）
量地的老屠，生產隊的時候記工分，後來給人量宅基地。
一根繩尺，五十米，繩上每隔一米纏一道紅線。他一頭交給人牽著，一頭捏在手裏，自己退著走。
退到五十米，他喊一聲停。牽繩的人站住，他蹲下去，在土上插一根竹籤。
插完，他把繩尺繞回手上，一圈一圈，繞到剩兩米，換手，接著繞。
繞完，他把繩尺放進布袋，布袋口捲兩折，塞進腰裏。然後他掏出小本，蹲下，把剛才那幾段數抄上去，抄完合上本子，用鉛筆在本子背上敲兩下。
鄭牧校審 ｜ 編輯 潤柏洋 ｜ 觀漄書苑 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