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海經·北山經之首·嶽法之山

嶽法之山

北山經之首　第 144 條

目的句：記嶽法之山去少咸之山二百里：瀤澤之水東北流注于泰澤，多抄魚，狀如鯉而雞足，食之已疣；有獸名山𤟤，狀如犬而人面，善投，見人則笑，行如風，見則天下大風。

情绪线：三句。一句水與魚（魚長雞腳），一句獸（犬身人面，會扔，會笑），末五字把一頭獸和天下連起來。

會笑，也會扔東西。

先寫「善投」，後寫「見人則笑」。是先扔再笑，還是笑著扔？經不言次序。兩個動作並排，誰先誰後，讀的人自己排。

然後是這一句：「其行如風，見則天下大風。」

前一個「如風」是比擬——跑起來像風。後一個「大風」是實事——看見它，天下就起大風。同一條裏，一個是像，一個是是。經把它們擱得極近，近到像一句話說了兩遍。

魚也怪：樣子像鯉魚，長著雞腳。吃了治疣。疣是身上長的小肉粒，古人常患，全書凡「已疣」多是這種魚。

水從瀤澤出來，往東北，注進泰澤。這是本卷頭一回有水往東北走——前面的水多半向西。方向一換，地方也就換了。

今人讀法：讀「其行如風，見則天下大風」，把兩個「風」字分開念。前一個說它快，後一個說它來。古人記物，常在這樣的地方把比喻和事實疊在一處，不點破。

原文

又yòu北běi二èr百bǎi里lǐ，曰yuē嶽yuè法fǎ之zhī山shān。
瀤huái澤zé之zhī水shuǐ出chū焉yān，而ér東dōng北běi流liú注zhù于yú泰tài澤zé。
其qí中zhōng多duō抄chāo魚yú，其qí狀zhuàng如rú鯉lǐ而ér雞jī足zú，食shí之zhī已yǐ疣yóu。
有yǒu獸shòu焉yān，其qí狀zhuàng如rú犬quǎn而ér人rén面miàn，善shàn投tóu，見jiàn人rén則zé笑xiào，其qí名míng山shān𤟤，其qí行xíng如rú風fēng，見xiàn則zé天tiān下xià大dà風fēng。

譯文

又往北二百里，是嶽法之山。
瀤澤之水從這裏流出，向東北流，注入泰澤。
水裏抄魚多，樣子像鯉魚而長著雞腳，吃了能治疣。
山裏有一種獸：樣子像犬而長著人臉，善於投擲，看見人就笑，名叫山𤟤，跑起來像風，它一出現，天下就起大風。

注疏　嶽法（yuè fǎ）：山名。瀤澤之水（huái zé zhī shuǐ）：水名，瀤从水褢聲。泰澤（tài zé）：澤名，150 隄水亦注於此。抄魚（chāo yú）：魚名，字从手少聲，舊讀不一，今依聲讀，存疑。已疣（yǐ yóu）：疣，贅肉；已，止也。山𤟤（shān huī）：獸名；𤟤在擴展區，頁面不作注音。善投：謂善擲物。見則天下大風：見讀 xiàn，出現也。

衍義　（今人引申）

曬穀的老瞿，看天不看雲，看風。

場上一片穀，攤得薄。他拿木鍁站在邊上，鍁插在穀裏，人不動。

風從西邊來，先吹動場邊那棵槐樹的葉子，葉子翻白。他看見翻白，就把鍁抽出來。

穀往一堆掃。掃到一半，風忽然停了。他不停手，接著掃。

堆成一道長壟，他拿塑膠布蓋上，四邊壓磚。壓到最後一塊，風來了，把布吹起一角。他撲上去，用膝蓋壓住，伸手摸磚。

磚不夠。他把自己的鞋脫下來，壓在那一角上。

鄭牧校審　｜　編輯　潤柏洋　｜　觀漄書苑　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