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海經·北山經之首·潘侯之山

潘侯之山

北山經之首　第 139 條

目的句：記潘侯之山去灌題之山二百里：上多松柏，下多榛楛，陽多玉，陰多鐵；有獸狀如牛而四節生毛，或曰旄牛；邊水南流注于櫟澤。

情绪线：三句。一句四格（上、下、南、北），一句獸，末三字「或曰旄牛」把話放軟。

這一條的獸，經沒有給名字。

「有獸焉，其狀如牛，而四節生毛，或曰旄牛。」四節，是四肢的關節。關節上生毛——牛身上有毛不奇，奇在毛只長在四節。然後三個字：

或曰旄牛。

「或曰」，是「有人說」。全書裏，經文自己下一句「或曰」的地方不多。它在告訴讀者：我見到的，是一隻四節生毛的牛；有人說，這叫旄牛。

旄牛就是犛牛，尾毛長，可以作旌旄。此說若對，則「四節生毛」正是遠處看去，四條腿上垂下來的長毛。

經不裁。看見的寫在前，聽來的附在後，中間用「或曰」二字隔開。這一層比斷定更可靠——它把自己的分寸也記下來了。

山是四格：上松柏，下榛楛，南玉，北鐵。邊水南流，注進櫟澤。

今人讀法：讀到「或曰」，停一下。這是古人記事的老實處：目驗與傳聞，分開放，不混成一塊。

原文

又yòu北běi二èr百bǎi里lǐ，曰yuē潘pān侯hóu之zhī山shān，其qí上shàng多duō松sōng柏bǎi，其qí下xià多duō榛zhēn楛hù，其qí陽yáng多duō玉yù，其qí陰yīn多duō鐵tiě。
有yǒu獸shòu焉yān，其qí狀zhuàng如rú牛niú，而ér四sì節jié生shēng毛máo，或huò曰yuē旄máo牛niú。
邊biān水shuǐ出chū焉yān，而ér南nán流liú注zhù于yú櫟lì澤zé。

譯文

又往北二百里，是潘侯之山，山上松柏多，山下榛、楛多，山南玉多，山北鐵多。
山裏有一種獸：樣子像牛，四條腿的關節上生毛，有人說這是旄牛。
邊水從這裏流出，向南流，注入櫟澤。

注疏　潘侯（pān hóu）：山名。榛楛（zhēn hù）：榛，榛子樹；楛，木名，一說莖可為矢。四節：四肢之關節。或曰：經文自下「或曰」，謂此說出於傳聞，非目驗；全書此例不多。旄牛（máo niú）：即犛牛，尾毛長，可為旌旄。邊水（biān shuǐ）：水名。櫟澤（lì zé）：澤名，與 137 櫟水同系。

衍義　（今人引申）

老薛在藥鋪抓藥，抽屜一拉一推，五十年。

方子上有一味他不認得。他把方子舉遠一點，又湊近一點，然後去翻抽屜，翻出一格，捏起一片，攤在掌心看。

看了，他沒往秤盤裏放。他把那片放回抽屜，抽屜推上。

抓藥的人問，怎麼了。

老薛說，這味得問。

他把方子折起來，壓在櫃檯的玻璃底下，接著抓下一味。抓完，把秤盤裏的藥倒在紙上，包成一個四方包，包口折三折，壓平。

然後他伸手去拿電話。

鄭牧校審　｜　編輯　潤柏洋　｜　觀漄書苑　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