單張之山
北山經之首 第 137 條
目的句:記單張之山去蔓聯之山百八十里:上無草木;有獸名諸犍,狀如豹而長尾,人首牛耳,一目,善吒,行則銜其尾,居則蟠其尾;有鳥名白鵺,狀如雉而文首、白翼、黃足,食之已嗌痛,可以已痸;櫟水南流注于杠水。
情绪线:三句。一句山,一句獸(形狀五樣,本事兩樣,都是尾巴),一句鳥兼一水。
這一條的獸,一隻眼睛,一條尾巴。
「其狀如豹而長尾,人首而牛耳,一目」——豹的身架,長尾,人的頭,牛的耳,一隻眼。五樣拼起來,然後三個字:「善吒。」吒是大聲。它善於大叫。
接著六個字,是這一條最好的地方:
行則銜其尾,居則蟠其尾。
走的時候把尾巴銜在嘴裏,停下來的時候把尾巴盤起來。同一條尾巴,兩個用法。走時銜著,是不讓它拖在地上;停下蟠著,是把它護在身裏。經只寫動作,不寫緣故。
鳥叫白鵺,樣子像雉,頭上有紋,翅白,腳黃。吃了治喉痛(嗌是咽喉),又可以治痸。痸是什麼病,舊注不一:一說癡,一說瘧類。今不能定。
末句有問題:「櫟水出焉,在而南流注于杠水。」「在而」二字不成句。底本如此,一字不改;疑是「西而南流」或「東而南流」之誤,譯從「南流」,記入校勘。
今人讀法:讀這一條,注意古人寫獸的次序——先拼形狀,再記本事;形狀可以五樣拼,本事只記一件。
原文
又北百八十里,曰單張之山,其上無草木。
有獸焉,其狀如豹而長尾,人首而牛耳,一目,名曰諸犍,善吒,行則銜其尾。
居則蟠其尾。
有鳥焉,其狀如雉,而文首、白翼、黃足,名曰白鵺,食之已嗌痛,可以已痸。
櫟水出焉,在而南流注于杠水。
譯文
又往北一百八十里,是單張之山,山上不長草木。
山裏有一種獸:樣子像豹而尾巴長,人的頭,牛的耳,一隻眼,名叫諸犍,善於大叫;走的時候銜著自己的尾巴,停下的時候盤起自己的尾巴。
有一種鳥:樣子像雉,頭上有紋,翅膀白,腳黃,名叫白鵺,吃了能治喉痛,又可以治痸病。
櫟水從這裏流出,向南流,注入杠水。
注疏 單張(dān zhāng):山名;「單」從本讀 dān,與 126 單狐同例,舊或讀 shàn,兩存。諸犍(zhū jiān):獸名。吒(zhà):大聲;一說吒同咋,兩存。銜(xián):含於口中。蟠(pán):盤曲。白鵺(bái yè):鳥名。嗌(yì):咽喉。痸(chì):病名,舊注不一(一說癡,一說瘧類),存疑。櫟水(lì shuǐ):水名。「在而南流」:底本如此,「在而」不成句,疑「西而」「東而」之訛;譯從南流,底本不改,記校勘。
衍義 (今人引申)
木匠老吳彈墨線,彈之前先閉一隻眼。
線一頭用釘子別住,一頭捏在手裏,拉直,提到眼前。閉左眼,用右眼順著線看過去,看到另一頭,看線有沒有壓住木上的墨點。
壓住了,他用中指把線挑起,挑到半空,鬆手。線落下去,木上留下一道黑。
彈完一道,他挪半步,再彈一道。
有人問他為什麼閉眼。他說,兩隻眼看,線是兩條。
他不解釋。彈到第三道,線斷了。他把斷頭找出來,重新打結,結打得很小,打在木頭外面。
打完,他捏著線往兩邊拉兩下,試結牢不牢,然後接著彈。
鄭牧校審 | 編輯 潤柏洋 | 觀漄書苑 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