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者之山
北山經之首 第 134 條
目的句：記石者之山去丹熏之山二百八十里：上無草木，多瑤碧；泚水西流注于河；有獸名孟極，狀如豹而文題白身，善伏，其鳴自呼。
情绪线：三句。一句山（空草木、滿美石），一句水（短），一句獸，獸只記一件事。
這一條的獸，只做一件事：伏。
「其狀如豹，而文題白身」——題是額。豹的身架，額上一塊紋，身子是白的。名字叫孟極。然後三個字：
是善伏。
善伏，就是會藏。藏在哪、藏了做什麼，經不說。三個字，一個本事。
一條山，上無草木，多瑤碧。瑤碧是美石，玉的一類。草木那一格空著，石那一格填滿。北山經寫山常用兩格——上與下；這一條只用一格，另一格寫的是「無」。
泚水西流入河，一句帶過。全條的重心落在那隻看不見的獸身上：山是空的，水是短的，獸是伏著的。
「其鳴自呼」四字，本卷此後還要見很多回（135、136、138 皆有）。經寫獸名，多從叫聲裏聽來：人聽見它這樣叫，就拿這兩個音作它的名。所以不是它喊自己的名字，是人把它的叫聲聽成了名字。
今人讀法：讀「善伏」二字，可以想一想古人記物的輕重——不一定記它多大、什麼顏色，有時只記它最要緊的一個本事。看得見的寫在紙上，看不見的那一層，才是它活下來的緣故。
原文
又北二百八十里，曰石者之山，其上無草木，多瑤碧。
泚水出焉，西流注于河。
有獸焉，其狀如豹，而文題白身，名曰孟極，是善伏，其鳴自呼。
譯文
又往北二百八十里，是石者之山，山上不長草木，瑤碧多。
泚水從這裏流出，向西流，注入河。
山裏有一種獸：樣子像豹，額上有紋，身子是白的，名叫孟極，最會伏藏，叫聲就是它自己的名字。
注疏 石者（shí zhě）：山名，未詳其義。瑤碧（yáo bì）：美石；瑤，玉之美者，碧，青綠色者。泚水（cǐ shuǐ）：水名。文題（wén tí）：題，額也；謂額上有紋。孟極（mèng jí）：獸名。善伏：謂善於伏藏；經不言其伏於何處。其鳴自呼：謂其鳴聲即其名；古人聽聲命物，全書屢見，非謂其自稱其名。
衍義 （今人引申）
盤貨的老賀，不拿單子。
庫房三排貨架，他從最裏一排走起，走一步，手在貨上拍一下。拍過的，心裏記一格。
單子上寫著十七箱密封圈。他走到第三排，只數出十六。他不回頭重數，先把這一排走完，走完再回來。
回來他蹲下，看貨架底下。底下有半箱，箱蓋上壓著兩捲膠帶。
他把膠帶挪開，抽出那半箱，看標籤，標籤上是同一批號。
他把這半箱併到另外十六箱旁邊，擺齊，箱與箱的縫對上。
然後他在單子上寫一個數，寫完把筆別回衣袋，接著走第二排。
鄭牧校審 ｜ 編輯 潤柏洋 ｜ 觀漄書苑 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