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虢山之尾
北山經之首 第 132 條
目的句：記自虢山再北四百里，至虢山之尾：其上多玉而無石；魚水西流注河，水中多文貝。
情绪线：兩句。一句是「尾」，一句是水與貝。短，像一句補記。
這一條只有三十八個字，寫的是虢山的尾巴。
注意它不用「曰」字。前面各條都寫「又北三百里，曰某山」，這一條寫「又北四百里，至于虢山之尾」——不是另起一座山，是走到虢山那一頭。同一座山，被分成兩條記：前一條記身，這一條記尾。
尾上「多玉而無石」。玉本來是石的一種，說「多玉而無石」，是說這一段全都是玉，連普通的石頭都找不到。這句話說得過了，但經常常這樣說——它不是地質報告，是一句讚歎。
水叫魚水。水裏多文貝。文貝是有花紋的貝，古時用作貨、用作飾，也用作禮。
一條尾巴，一句玉，一句貝。經寫到這裏，虢山就完了。
今人讀法：這一條可以當作分段看。古人記一座大山，篇幅不夠，就分兩截：一截記身，一截記尾。讀的時候把它們接起來，山才是完整的。
原文
又北四百里，至于虢山之尾，其上多玉而無石。
魚水出焉，西流注于河，其中多文貝。
譯文
又往北四百里，到了虢山的尾端，那上面玉多，沒有石頭。
魚水從這裏流出，向西流，注入河，水裏多花紋貝。
注疏 至于（zhì yú）：到、抵達；此條用「至于」不用「曰」，謂至虢山之一端，非別立一山。虢山之尾：尾謂山盡處；卷二有「剛山之尾」「虢山之尾」同例，皆一山分記。多玉而無石：謂其地皆玉，無常石；語涉誇飾，經例多有。魚水（yú shuǐ）：水名。文貝（wén bèi）：有花紋之貝；古以貝為貨、為飾、為禮。
衍義 （今人引申）
鋸木的老韓，下料先看圖，看完圖不看料，先看剩下的那一截。
人家拉來一根原木，要開三塊板。他量好，彈線，鋸完，地上剩一截短的，一頭斜，一頭帶著樹皮。
多數人把這截當柴。老韓不。他把斜的那頭架在馬凳上，用手鋸齊，翻過來看紋。紋順，他就把這截立到牆邊，跟別的短料排在一起。
牆邊那一排，長短不一，一截一截立著，最長的到他腰，最短的只到他膝蓋。他記得哪截是哪家的、哪年剩的。
有人來要一塊小料，他就去那排裏挑，抽出來，拍掉灰，遞過去：這截夠。
來人問多少錢。
老韓說：這是人家剩的。
鄭牧校審 ｜ 編輯 潤柏洋 ｜ 觀漄書苑 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