虢山
北山經之首 第 131 條
目的句：記虢山去涿光之山三百八十里：上多漆，下多桐椐，陽多玉，陰多鐵；伊水西流注河；獸多橐駝，鳥多寓，狀如鼠而鳥翼，音如羊，可以禦兵。
情绪线：五句。前四句是四個格子（上、下、陽、陰），第五句放水，末句兩樣活物，一獸一鳥。
這一條是分欄寫的。
其上多漆，其下多桐椐——上和下。其陽多玉，其陰多鐵——南和北。四句，四個格子，一格一樣東西。
漆是樹汁，割下來能髹物；桐是木，椐也是木（一說櫃柳）。玉在向陽的一面，鐵在背陰的一面。古人相信山南山北的物產不同，這一條正是照這個想法排的。
第五句放水：伊水西流注河。第六句換成活的：獸多橐駝，鳥多寓。
橐駝就是駱駝。北山經寫到駱駝，是它的地界到了北方乾旱的地方——這是可以拿來給山定位的一樣東西。
寓是一種鳥，樣子像鼠而有鳥的翅膀，叫聲像羊，可以禦兵。鼠形而鳥翼，白天大約飛不遠，所以叫「寓」——寓是寄居，寄在別處。
一條山，四格礦木，一條水，兩樣活物。經寫得整齊，像一份清單。
今人讀法：讀這一條可以拿一張紙，畫一個十字，把漆、桐椐、玉、鐵填進四格。填完你就知道古人是怎麼看一座山的——先分上下南北，再問水，再問活物。
原文
又北三百八十里，曰虢山，其上多漆，其下多桐椐。
其陽多玉，其陰多鐵。
伊水出焉，西流注于河。
其獸多橐駝，其鳥多寓，狀如鼠而鳥翼，其音如羊，可以禦兵。
譯文
又往北三百八十里，是虢山，山上漆樹多，山下桐樹、椐樹多。
山南玉多，山北鐵多。
伊水從這裏流出，向西流，注入河。
獸裏駱駝多；鳥裏寓多，樣子像鼠而長著鳥的翅膀，叫聲像羊，可以抵禦兵事。
注疏 虢（guó）：山名；虢為古國名用字，此借為山名，今地無定說。漆（qī）：漆樹，割汁可髹物。桐椐（tóng jū）：桐，桐木；椐，木名，一說櫃柳，舊注「椐，木名」。其陽／其陰：山南為陽，山北為陰，全書同例。伊水（yī shuǐ）：水名。橐駝（tuó tuó）：即駱駝；卷三他條作「橐駞」，同一物而兩形，底本兩存。寓（yù）：鳥名；寓有寄居之義，經不言其得名之故，不強解。禦兵（yù bīng）：兵謂兵事、兵刃；謂可以卻之。
衍義 （今人引申）
趕車的老聶，跑的是北邊那條線。
出城先四十里平路，然後上坡，坡上有石頭，車轍深。他不走車轍，走轍邊，讓輪子騎在土棱上。
上到坡頂，他停一回。不是歇馬，是讓馬撒尿。馬撒完，他從車斗裏摸出一個布包，抓一把黑豆，攤在手心，馬低頭吃，吃完舔他的手。
下坡他下來走，一手牽韁，一手按車幫。閘是木頭的，抵在輪上，磨得發亮。下到半坡，他讓車停一下，等閘涼。
天黑前要過一條乾河。河床是圓石，車過去咯噔咯噔。他跳上車，坐在貨上，讓車自己顛。
過了河，他回手在貨上拍兩下，像拍一頭牲口。
鄭牧校審 ｜ 編輯 潤柏洋 ｜ 觀漄書苑 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