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海經·北山經之首·求如之山

求如之山

北山經之首　第 127 條

目的句：記求如之山去單狐之山二百五十里：上多銅，下多玉，無草木；滑水西流注諸毗之水，水多滑魚，狀如鱓而赤背，音如梧，食之已疣；又多水馬，狀如馬，文臂牛尾，音如呼。

情绪线：四句。前兩句報好東西（銅、玉），第三句三字把話掐斷（無草木），後兩句落到水裏，一樣魚、一樣馬。

這一條的句序是反的。

通常經寫山，先說草木，再說礦。這一條先說「其上多銅，其下多玉」，兩樣都是可取的貴物，說得很順；然後接三個字：「無草木。」

三個字，像一句補語，也像一句截斷。上面有銅，下面有玉，山上不長東西。

水從這山出去，往西，注進諸毗之水。水裏兩樣：一種魚，一種馬。

魚叫滑魚。樣子像鱓——鱓就是鱔，長條，無鱗細皮。背是紅的。叫聲像梧。吃了治疣——疣是身上長出的贅肉，俗說瘊子。

馬叫水馬。樣子像馬，前腿有紋，尾如牛尾，叫聲像人呼。

一山無草木，水裏卻有魚有馬。經不覺得奇怪，照寫。

今人讀法：讀這一條，把「無草木」三個字讀重一點。它不是附註，它是這座山的要點之一——銅玉在上在下，中間是空的。

原文

又yòu北běi二èr百bǎi五wǔ十shí里lǐ，曰yuē求qiú如rú之zhī山shān，其qí上shàng多duō銅tóng，其qí下xià多duō玉yù，無wú草cǎo木mù。
滑huá水shuǐ出chū焉yān，而ér西xī流liú注zhù于yú諸zhū毗pí之zhī水shuǐ。
其qí中zhōng多duō滑huá魚yú。
其qí狀zhuàng如rú鱓shàn，赤chì背bèi，其qí音yīn如rú梧wú，食shí之zhī已yǐ疣yóu。
其qí中zhōng多duō水shuǐ馬mǎ，其qí狀zhuàng如rú馬mǎ，文wén臂bì牛niú尾wěi，其qí音yīn如rú呼hū。

譯文

又往北二百五十里，是求如之山，山上銅多，山下玉多，不長草木。
滑水從這裏流出，向西流，注入諸毗之水。
水裏多滑魚。樣子像鱔魚，脊背是紅的，叫聲像梧，吃了能治疣。
水裏又多水馬，樣子像馬，前腿有花紋，尾巴像牛尾，叫聲像人在呼喊。

注疏　求如（qiú rú）：山名。滑水（huá shuǐ）：水名。諸毗（zhū pí）：水名。滑魚（huá yú）：魚名；滑為名，非謂其體滑，然舊說亦有以其無鱗而滑得名者，兩存。鱓（shàn）：同鱔，鱔魚，體長如蛇，無鱗。梧（wú）：一說梧桐；一說「梧」為人相枝梧之聲（郭注「如人相枝梧聲」），兩存。已疣（yǐ yóu）：已，止也、愈也，全書同例；疣，體表贅肉。水馬（shuǐ mǎ）：水中獸名，非今所謂海馬；文臂（wén bì）：臂指前腿，文謂有紋。其音如呼：叫聲像人呼喚。

衍義　（今人引申）

賣魚的老陳，殺魚不用機器。

他從桶裏抓一條，往案板上一按，刀背在魚頭上一磕，魚不動了。刮鱗從尾往頭，逆著來，一片一片，鱗飛到圍裙上，積成一小堆。

開肚，掏淨，刮掉腹裏那層黑膜。他刮得很仔細，指頭順著摸一遍，摸到沒刮淨的，再刮。

沖水。水從魚身上過，他借著水光看一遍鱗有沒有刮漏。

最後一刀，從腮後斜下去，把頭切了，扔進另一個桶。

買魚的站著看，問他：頭不要了？

老陳說：頭你拿走，熬湯。

買魚的說：那你虧了。

老陳把手在圍裙上擦擦，接著抓下一條。

鄭牧校審　｜　編輯　潤柏洋　｜　觀漄書苑　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