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《西次四經》自陰山以下·總記
西次四經 第 124 條
目的句:收西次四經一列之帳——自陰山至崦嵫十九山、三千六百八十里,及此列祠神之禮:一白雞以祈,糈用稻米,白菅為席。
情绪线:三句。第一句報數,兩樣;第二句轉到禮,一句到底;第三句三樣祭品,一樣比一樣素——收到「白菅為席」上,聲音已經很低。
這一條是第四列的帳,兩半:一半是數,一半是禮。
數,我數了三遍。
山:105 陰山到 123 崦嵫,一共十九個條號。「十九山」對得上——條件是把 118 剛山之尾算作一山。118 用「至」不用「曰」,不另起一名,卻佔一個位置;十九之數,正是把它算進去的。若剔出去,只剩十八,差一。
前班記「差九山」,是拿「113–123 十一條」去比「十九」,起點錯了:十九是從 105 陰山起算,不是從 113 起算。這一件本班改正,記 `校勘与待裁.md`。
里:一條一條加——五十、五十、七十、百二十、二十、八十、百八十、二百二十、二百五十、三百、五十五、百二十、二百、三百五十、三百、二百六十、二百二十、三百六十,合三千二百零五里。總記作三千六百八十。差四百七十五里。 差在哪裏,無別本可核。
禮,只有一句:皆用一白雞祈,糈以稻米,白菅為席。
把四列擺在一起看,這一句就出來了:
第一列(63):華山太牢;羭山用燭,齋百日以百犧,瘞百瑜,湯百樽,嬰百珪百璧;餘十七山毛牷,一羊。
第二列(81):毛用少牢,白菅為席;其十輩神者,毛一雄雞,鈐而不糈。
第三列(104):一吉玉瘞,糈用稷米。
第四列(124):一白雞祈,糈以稻米,白菅為席。
一列比一列薄。第四列最薄:一隻白雞、稻米、白菅席。白菅席第二列也用過;而白雞,第二列給「十輩神」的也只一隻雄雞。
經不解釋為什麼薄。也許山小,也許神不顯,也許離王畿遠。經只記帳。
今人讀法:讀這一條,先別看「十九山」,先看末三個字——「白菅為席」。十九座山的神,坐的是白茅編的蓆子。
原文
凡《西次四經》自陰山以下,至于崦嵫之山,凡十九山,三千六百八十里。
其神祠禮,皆用一白雞祈,糈以稻米,白菅為席。
譯文
凡是《西次四經》,從陰山往下直到崦嵫之山,一共十九座山,三千六百八十里。
這些山的神,祭禮都用一隻白雞祈禱,祭米用稻米,白菅編的席子。
注疏 陰山:西次四經之首,105 條。崦嵫:此列末山,123 條。十九山:105–123 共十九個條號,與此數合;118 剛山之尾用「至」不另起名而佔一位,此數把它算作一山。三千六百八十里:逐條相加得三千二百零五里,與此差四百七十五里,底本原貌,兩存不裁。祠禮:祭神之禮。祈:禱求。糈(xǔ):祭神之米;郭注「糈,祀神之米」。稻米:稻之米;第三列用稷米,此用稻米。白菅(bái jiān):白色的菅草,編以為席;菅,茅類。
衍義 (今人引申)
記禮單的老温,村裏紅白事都找他。
他坐一張矮桌,桌上一個墨盒、一支筆、一疊裁好的紅紙。來人報名報禮,他問一句「哪個字」,問清了才落筆。字寫得慢,一筆一筆,寫完在後面綴一個數。
禮重的,他不多寫一個字;禮輕的,他也不少寫一個字。一升米、兩把掛麵、一副挽聯,都照原樣記。有人說這個不必記了,他說記上。
寫到晌午,他把紅紙翻過來,用鉛筆在背面合一遍數。合完,數不對就再合,合到對為止。對了他不言語,把紙壓在硯台底下。
散席後他把禮單折三折,交給主家,順手把硯台蓋上。
鄭牧校審 | 編輯 潤柏洋 | 觀漄書苑 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