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曲之山
西次四經 第 120 條
目的句：記中曲之山——山南多玉、山北多雄黃白玉及金；有獸名駮，食虎豹，可以禦兵；有櫰木，食之多力。
情绪线：五句。前兩句陰陽平列，勻；第三句起獸，一句比一句狠（如馬—虎牙爪—音如鼓—食虎豹），末了轉成「可以禦兵」；第五句換一木，收在「多力」兩個字上，口氣鬆下來。
這一條像一張單子。
上半張是物產：南面玉，北面雄黃、白玉、金。三樣礦，一句話排完，不鋪。
下半張是兩樣東西，各帶一句用處。
頭一樣是駮：形如馬，白身黑尾，一角，虎牙虎爪，聲音像鼓，吃虎豹。
寫到「是食虎豹」，全卷沒有更狠的一句了。虎豹是山上最凶的，這東西吃它們。可下一句忽然轉：「可以禦兵。」——養著它，兵禍來了擋得住。從吃虎豹，一下落到擋兵，落處在人身上。
第二樣是櫰木：形如棠樹，葉圓，果紅，果子有木瓜那麼大，吃了長力氣。
一獸一木，一「可以禦兵」，一「食之多力」。都用「可以」「多」收尾，句式一樣。
經寫到這裏，不評。它不寫這座山可不可以住，也不寫這兩樣東西好不好養。只把兩樣擺出來，各自帶一句用處，然後下一條。
今人讀法：這一條讀兩遍。第一遍讀形——馬、白身、黑尾、一角、虎牙爪；第二遍讀用——禦兵、多力。形是給眼睛的，用是給日子的。這本書兩樣都記。
原文
又西三百里，曰中曲之山，其陽多玉，其陰多雄黃、白玉及金。
有獸焉，其狀如馬而白身黑尾，一角，虎牙爪，音如鼓音，其名曰駮，是食虎豹，可以禦兵。
有木焉，其狀如棠，而員葉赤實，實大如木𤓰，名曰櫰木，食之多力。
譯文
又往西三百里，是中曲之山。
山南多玉，山北多雄黃、白玉和金。
有一種獸：樣子像馬，白身子黑尾巴，一隻角，虎的牙、虎的爪，叫聲像鼓，名叫駮；它吃虎豹，養著它可以擋兵。
有一種樹：樣子像棠樹，葉子是圓的，果子紅，大小像木瓜，名叫櫰木；吃了它長力氣。
注疏 中曲：山名。雄黃：礦物，橙黃色，古以入藥、辟蟲。駮（bó）：獸名；《說文》「駮，獸，如馬，倨牙，食虎豹」，與此條合。一角、虎牙爪，經只言形。禦兵：擋兵禍；一說「兵」指兵器，一說指兵事，兩存。棠：棠梨，木小，葉圓而有尖；此云「員葉」，員即圓。櫰木（huái mù）：木名；郭注「櫰，音懷」，一說讀 guī，此從郭音 huái。木𤓰：木瓜，果橢圓，色黃。多力：增氣力。
衍義 （今人引申）
鎮上開農具店的老聶，店裏什麼都掛在牆上：鋤、鎬、鐮、斧、锯、篩。
他不標價，價寫在腦子裏。有人進來問一樣東西，他先問「你地裏什麼土」，再問「你一年用幾回」。
問完他從牆上取下來，遞過去，順口一句用處：這把開荒，這把起壟，這把割草不傷根，這把劈柴不夾锯。
東西遞出去，他不急著收錢，讓人在手裏掂一掂，翻過來看鋼口。
有人挑了半天不買，他也不惱，把東西接回來，掛回牆上原來那個釘子，掛正了，退兩步看一眼。
晚上關店，他拿一塊油布，把牆上帶刃的一件一件擦一遍，擦完再掛回去。擦到最後一把，油布已經黑了，他把它疊起來，塞在櫃台底下。
鄭牧校審 ｜ 編輯 潤柏洋 ｜ 觀漄書苑 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