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海經·西山經·符禺之山

符禺之山

西山經　第 48 條

目的句：記符禺之山——山南多銅，山北多鐵；木名文莖，實如棗，可治耳聾；草多條，狀如葵，紅花黃實，像嬰兒的舌頭，食之不迷亂；符禺之水北流入渭；獸多蔥聾，狀如羊而赤鬛；鳥多鴖，狀如翠而赤喙，可禦火。

情绪线：六句。先銅鐵（無形），再木、草（有形），中間一句水，末二句獸與鳥；一路平推，只在「嬰兒舌」一頓。

這一條六句，前後都平，只有一句裡的四個字亮一下：如嬰兒舌。

赤花、黃實，已經說完了。經裡本可以到此為止。可它還要再說一句：像嬰兒的舌頭。

經裡比物，多比鳥獸草木：如韭、如葵、如棗、如翠。比到人身上，少；比到人身上最軟的那一處，只此一回。

「食之使人不惑。」不惑，舊注只說不迷惑。不是聰明，是不亂。一個人吃了它，心裡不糊塗——這與「已聾」「已疥」是兩路：一路治身，一路治心。

前兩句是銅與鐵，無形，只記多寡。中間插一句水，把山切開。後面獸與鳥，各一句，收得乾淨。

今人讀法：這一條的次序值得看：從地下（銅鐵）到山上（木草），到水中，到獸，到鳥——一路往上走。

原文

又yòu西xī八bā十shí里lǐ，曰yuē符fú禺yú之zhī山shān，其qí陽yáng多duō銅tóng，其qí陰yīn多duō鐵tiě。
其qí上shàng有yǒu木mù焉yān，名míng曰yuē文wén莖jīng，其qí實shí如rú棗zǎo，可kě以yǐ已yǐ聾lóng。
其qí草cǎo多duō條tiáo，其qí狀zhuàng如rú葵kuí，而ér赤chì華huā黃huáng實shí，如rú嬰yīng兒ér舌shé，食shí之zhī使shǐ人rén不bù惑huò。
符fú禺yú之zhī水shuǐ出chū焉yān，而ér北běi流liú注zhù于yú渭wèi。
其qí獸shòu多duō蔥cōng聾lóng，其qí狀zhuàng如rú羊yáng而ér赤chì鬛liè。
其qí鳥niǎo多duō鴖mín，其qí狀zhuàng如rú翠cuì而ér赤chì喙huì，可kě以yǐ禦yù火huǒ。

譯文

又往西八十里，是符禺之山。
山南多銅，山北多鐵。
山上有一種樹，名叫文莖，果實像棗，可以治耳聾。
草多條，樣子像葵，開紅花，結黃果，像嬰兒的舌頭；吃了讓人不迷亂。
符禺之水從這裡流出，向北注入渭水。
獸多蔥聾，樣子像羊，長著紅鬃。鳥多鴖，樣子像翠鳥，紅嘴；可以擋火。

注疏　符禺（yú），山名；禺，舊讀 yú。文莖，木名，他書不見，不指實。條，草名；與石脆之山「其草多條」同名，而一狀如葵、一狀如韭，經中同名異物者眾，不可強合為一。鬛，同鬣，獸頸上毛。蔥聾，獸名，一作「蔥聾」，郭注未詳其狀。鴖（mín），郭注「音旻」。翠，郭注「翠似燕而紺色」。不惑，舊注「不迷惑」；與《論語》「四十不惑」之「不惑」不同層，不可牽合。

衍義　（今人引申）

我姥姥家後山有一種小果子，指頭大，熟了是黃的，皮薄得透光。

摘下來放在掌心裡，能看見裡面的核。咬開，舌頭先染上一層色，半天不退。

我問過那叫什麼。她說了一個名字，我沒記住，後來也再沒聽人那麼叫過。那一帶的人都叫它舌頭果，說果子像舌頭。

去年回去，後山推平了，種了茶。我在茶行裡站了一陣，沒有問。

鄭牧校審　｜　編輯　潤柏洋　｜　觀漄書苑　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