旄山之尾
南山經 第 33 條
目的句：記到旄山之尾——山南有谷名育，谷中多怪鳥，南風從這裡出來。只記尾，記谷，記風。
情绪线：三句。第一句是「至」，不是「曰」；第二句記谷，短；第三句記風，一筆放開，是全條唯一不落在物上的句子。
上一條記「山」，這一條記「尾」。
經裡記山，多數是「又東某里，曰某山」。這一條換了字：「至於旄山之尾」。至，是到了；尾，是末端。不記這座山有多高、有什麼，只記走到它的盡頭。
接著記谷。谷在山南，叫育。谷中有很多怪鳥——什麼鳥，經裡不說。「怪鳥」兩個字，把名字都省了。
末一句：「凱風自是出。」凱風是南風。南風從這道谷裡出來。這是古人的風源之說：四方之風，各歸一谷。後面令丘之山又有「條風自是出」，是東北風。
這種記法不是氣象實測。可它有一樣好處：把看不見的風，拴在一個看得見的地方。風無形，谷有形；記住谷，就記住了風從哪兒來。
今人讀法：不必去考育谷在哪。要想的是，人怎麼給看不見的東西找一個家。
原文
又東四百里，至於旄山之尾，其南有谷，曰育，多怪鳥，凱風自是出。
譯文
再往東四百里，到了旄山的尾端。
山南有一道谷，叫育。谷中多怪鳥。
南風從這裡吹出來。
注疏 旄（máo），山名；一讀 mào，存疑。尾，山之一端，與下條「非山之首」對舉；經中記山有舉首者、有舉尾者，皆指一端，非謂全體。育，谷名；底本作「曰育」，下無「谷」字，文義自明。凱風，南風，《詩》「凱風自南」可證。自是出，謂風自此出；此為古人風源之說，非實測，存其說，不指實。怪鳥，不記其名；經中「多怪鳥」屢見，皆不詳。
衍義 （今人引申）
老屋後牆上有個洞，拳頭大，是磚鬆了掉下來的。
夏天屋裡有風，就從那個洞進來。風不大，剛好把桌上的紙吹起一角。奶奶說這屋裡涼快，全靠這個洞。
我爸嫌難看，尋了塊磚，拿水泥把洞堵上了。
堵上那年夏天，屋裡悶。晚上睡不著，要把門開著。
第二年開春，我爸又把那塊磚起出來了。起的時候很費勁，水泥結得死。他用鑿子一點一點鑿，鑿了半個下午。
洞還是拳頭大。邊上多了一圈白茬。
鄭牧校審 ｜ 編輯 潤柏洋 ｜ 觀漄書苑 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