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爽之山
南山經 第 32 條
目的句：記一山無草木而多水、多白猿；記汎水南流入渤海。三樣「多」，一樣「無」。
情绪线：三句。第一句「無草木」斷得乾；第二句兩個「多」連下，水與猿；末句放開到渤海。全條在加法裡走，與前後兩條的減法不同。
上一條有鳳皇，這一條只有白猿。
「無草木，多水，多白猿。」三句六個字一組，念起來像打拍子。這座山沒有樹，卻有水；沒有草木，卻有猿。猿是要樹的——經裡不管。它只管記下看見的：石頭、水、白猿。
白猿這東西，在經裡只此一見。猿多是青的、黑的，白的是異。經裡記異，不一定記它有什麼本事，有時只記一個顏色。
末句「汎水出焉，而南流注于渤海」。南次三經的水，多數注海：禱過注海、丹水注渤海、這一條注渤海、雞山注海、南禺注海。一列山，水都往海裡去。這是南邊的地勢——山近海，水短。
今人讀法：一條山記三樣，兩樣是「多」，一樣是「無」。這樣的山，走過去是什麼聲音？沒有樹葉，只有水聲。
原文
又東五百里，曰發〔爽〕之山，無草木，多水，多白猿。
汎水出焉，而南流注于渤海。
譯文
再往東五百里，是發爽之山。
沒有草木，多水，多白猿。
汎水從這裡流出，向南注入渤海。
注疏 發爽，底本作「發之山」，脫「爽」字；通行本作「發爽之山」，據補，加〔〕為記，底本原貌不改。汎（fàn）水，水名；一讀 fán，存疑。白猿，舊注無說；經中記猿只此一處，其色白，或是別種，或是偶見，經不言。渤海，泛指南方大壑，不指實。
衍義 （今人引申）
廠裡鍋爐房後頭有一小片水，是冷卻塔漏下來的，積在那兒，綠的。
水邊堆著煤，煤堆上什麼也不長。
有一隻白貓住在那兒。不是廠裡的，沒人養。白的，髒了也還是白。
老趙每天中午帶飯，吃到一半，把飯盒底的東西倒在煤堆邊上。貓等他走遠了才下來。
有一年冬天特別冷，水結了冰。老趙找了塊泡沫板，擱在鍋爐房牆根。
開春他調走了。貓還在。
後來我路過那兒，看見有人在煤堆邊倒東西——不是我，也不是老趙。
鄭牧校審 ｜ 編輯 潤柏洋 ｜ 觀漄書苑 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