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海經·南山經·成山

成山

南山經　第 18 條

目的句：記山之「形」——四方而三壇；此條先記這座山長成什麼樣子，再記上下所出與一水。

情绪线：一句里程，五字「四方而三壇」是全條的骨，像看一件東西看出了層；後三句一路往下：其上、其下、水。末三字「多黃金」沉甸甸地收住。

前面記山，記的是「有什麼」。這一條先記「長什麼樣」。

四方而三壇——山是方的，上頭有三層台。「壇」在這裡不是祭壇，是台狀的層。五個字，把一座山寫成了一個可以數的東西：四邊，三層。

古人記山形，用的都是最簡單的幾個字：四方、三層、其尾踆於東海。不寫高低，不寫遠近，只寫看過去的第一眼。這與後世畫山水要講究「勢」不一樣——這是賬上的寫法，要的是誰都聽得懂。

山上有金玉，山下有青雘，水從山裡出來往南流，水裡有黃金。上下、內外，一條寫全了。

今人讀法：有機會上一座平頂的山，站在邊上往下看——你會曉得「四方而三壇」五個字有多準。

原文

又yòu東dōng五wǔ百bǎi里lǐ，曰yuē成chéng山shān，四sì方fāng而ér三sān壇tán，其qí上shàng多duō金jīn玉yù，其qí下xià多duō青qīng雘huò。
𨴯水shuǐ出chū焉yān，而ér南nán流liú注zhù于yú虖hū，其qí中zhōng多duō黃huáng金jīn。

譯文

再往東五百里，是成山。
山形四方，上有三層台。山上多金玉，山下多青雘。
𨴯水從這裡流出，向南注入虖水。水中有很多黃金。

注疏　成山，山名，舊注無考。三壇，三層台狀，非祭壇之壇。青雘（huò），青色顏料。𨴯水，水名，其字在擴展字區，音無定說，存疑。虖（hū），水名；下條會稽之山亦言「南流注於湨」，與此「虖」形近，或為一水之異寫，存疑。

衍義　（今人引申）

村東有一段石階，上去以後是三個平台。

最早是打穀場，後來不用了：一層曬蘿蔔乾，一層堆柴，最上頭一層空著，孩子們在那裡玩。

平台是拿石頭壘的。石頭沒有一塊是方的，都是河灘上撿來的，大大小小，壘起來卻平。我小時候數過，最上頭那層是十七塊。數了兩回，第二回是十九塊——有兩塊小的，頭一回沒看見。

去年回去，柴沒有了，蘿蔔乾也沒有了。三個平台都空著，長了草。草是從石縫裡長出來的，長得不高。

鄭牧校審　｜　編輯　潤柏洋　｜　觀漄書苑　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