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兒之山
東山經之首 第 223 條
目的句：山叫姑兒，水也叫姑兒。這一條裏，山和水是同一個名字。
情绪线：上、下、水、魚，四句四樣，一句一換；末二字是一個魚的名字，上一條剛用過——氣到這裏不升，平平地壓住。
姑兒。山名，水名。經裏以山名名水的不少：48 符禺之山有符禺之水，71 鳥危之山有鳥危之水，111 諸次、142 敦薨、159 諸餘、165 湖灌、201 空桑，加上此條，是第八例。同一條裏山水同名，讀起來像一句廢話：姑兒之山出姑兒之水。可是它把「這條水從這座山來」說死了，不容誤會。
其上多漆，其下多桑柘。漆是塗料，桑是蠶食，柘也是蠶食——柘蠶吐的絲，比桑蠶的韌。一座山，上山給漆匠，下山給蠶婦；兩種手藝在一座山上分開，不打架。經不言手藝，只記草木；可草木長在甚麼高度，人就拿它做甚麼。
姑兒之水北流注海。上一條的減水也北流注海，再上一條的掛水却是北注湖水。三條相連，兩條入海，一條入湖——水向看着一樣，去處不一樣。
鱤魚。又是鱤魚。上一條已經說過。經不避重複，也不以為重複是毛病：同一片海邊的兩條水，水裏是同一種魚，本來就該一樣。
原文
又南四百里，曰姑兒之山，其上多漆，其下多桑柘。
姑兒之水出焉，北流注于海，其中多鱤魚。
譯文
又往南四百里，是姑兒之山，山上多漆樹，山下多桑樹和柘樹。
姑兒之水從這裏流出，向北流注進海。水裏有很多鱤魚。
注疏 姑兒之山：山名；姑兒二字，或是族名，或是小字，經不言。姑兒之水：同條以山名名水，底本四卷十見——48 符禺、71 鳥危、111 諸次、142 敦薨、159 諸餘、165 湖灌、201 空桑、此條姑兒、233 嶧皋、264 子桐；此為東山經第一例，卷四三例之一。其上多漆：「多漆」五見（112 號山「其木多漆」、119 英鞮之山「多漆木」、131 虢山、181 京山、此條），作「其上多漆」者只 131 與此條；漆樹喜高燥，經所記與今所見合。其下多桑柘：「桑柘」連文全庫只此一見（截至 223 條）；桑之為木四見（109 鳥山「其上多桑」、166 至于洹山「三桑生之」、此條、225 嶽山「其上多桑」），另 201、231 之「空桑」及 248 總記之「空桑」皆山名，不入草木之數；柘四見（138 灌題之山「多樗柘」、190 發鳩之山「多柘木」、198 柘山以柘名山、此條）。柘葉亦飼蠶，其絲謂之柘蠶絲，故此條上下分記，分給兩種織作。姑兒之水出焉，北流注于海：與 222 減水同向；卷四前六條之水，入海者三（218、222、223）、注食水者一（219）、注湖水者一（220）、無水者一（221）。鱤魚：與 222 連見，見 222 注。「又南四百里」：卷四之首十二山，四百里者三（223、224、226），餘皆三百里；218 至 223 六條合 1,600 里。
衍義 （今人引申）
頭一年割漆，他數過：一百二十棵。每一棵上開七道口，口子斜着往下，樹汁順着流進竹筒，一天收兩回，一回小半筒。
漆有毒。頭一個月，手臂上起了一層紅疹，癢得夜裏睡不着。他用布把手臂纏起來，接着割。
第二年樹少了，剩九十一棵。他沒有數第三年。
山下的桑園倒是年年添新株。養蠶的人來跟他換：一斤絲換半斤漆。他換了兩回，第三回沒有換，把漆挑到鎮上去了。
鄭牧校審 ｜ 編輯 潤柏洋 ｜ 觀漄書苑 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