柘山
北次三經 第 198 條
目的句：洧水從 195 繡山出去，向東進了河；這一條，又有一支水從北邊下來，注進同一條洧水——經把它記在三百多里之外，不說明它怎麼接得上。
情绪线：三樣物一句一句擺開，金玉在前，鐵在後，氣平得像開單子；末一句水忽然有了方向，往北，收在「洧水」兩個字上，像回頭認了一個人。
柘是樹名。桑屬，葉可以喂蠶，木汁可以染赤。一座叫柘的山，記的卻是金、玉、鐵，通條沒有一棵柘。
這在本卷不稀奇。188 沮洳之山無草木，192 錫山不記錫。山名多是早先傳下來的，經只照走到的次序記眼見之物，兩樣對不上是常事。
要緊的是這一條的水。洧水已見過一次：195 繡山，洧水出焉，東流注于河。此條不記洧水從哪來，只記一支歷聚之水從這裏出去，向北，注進洧水。洧水的源在南，注進來的水在北，中間隔著 196 松山、197 敦與之山。經不管這個。它記山，不記水系；一條水在哪兒收了誰，它只順口帶一句。
其陽有金玉，其陰有鐵——陽面出金出玉，陰面出鐵。金玉是兩樣，鐵是一樣。經記物有它的次序：貴的在前，賤的在後；山上在前，山下在後；陽面在前，陰面在後。這次序不是道理，是眼睛走過的次序。
三十一個字。五樣東西：金、玉、鐵、一支水、一條河。
原文
又北百七十里，曰柘山，其陽有金玉，其陰有鐵。
歷聚之水出焉，而北流注于洧水。
譯文
又往北一百七十里，是柘山，山南出金和玉，山北出鐵。
歷聚之水從這裏流出，向北流注進洧水。
注疏 柘山：柘即柘木，桑屬，葉可飼蠶，木汁可染赤；山名柘而通條不記柘，與 188 沮洳、192 錫山同例。其陽有金玉：已建三卷「有金玉」九見，作「其陽有金玉」者只兩見（198、210 乾山），他處多作「其上多金玉」或徑作「有金玉」。其陰有鐵：已建三卷三見（198、199、210 作「其陰有鐵而無水」）。歷聚之水：水名，已建三卷只此一見；「歷聚」取義未詳。洧水：已建三卷兩見，195 繡山為源（東流注于河），此條為受；一源一受，中隔 196、197 二山，經不言其道里。
衍義 （今人引申）
他一年上山兩回，一回背不滿一筐。
山南的石頭發黃，山北的發黑。他不知道那叫什麼，只知道黃的沉，黑的更沉。背到山下，收石的販子拿吸鐵石往上一貼，貼住了，價錢添一分。
這條路他走了九年。頭幾年撿的是整塊的，後來要拿钁頭刨，再後來刨出來的盡是碎渣，販子不收了。
他家牆根堆著一堆碎渣，黃的黑的混在一處。雨水沖過幾十年，表面泛一層紅。
鄭牧校審 ｜ 編輯 潤柏洋 ｜ 觀漄書苑 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