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海經·北次三經·敦與之山

敦與之山

北次三經　第 197 條

目的句：三條水，三個去處，一個方向——都往東。

情绪线：先一句「無草木」，把山剝空；「有金玉」又墊上一層，一空一有；接著三條水，前兩條從山陽、山陰分頭出來，第三條逕自出焉，三句一個架子，越讀越快；三股氣一路向東，不再回頭。

敦與之山，無草木，有金玉。

這一句在 188 沮洳之山已經見過：無草木，有金玉。同六個字，兩座山。空空的山，偏偏有金玉——金玉不必草長，石頭裏就有。

然後三條水。

溹水出于其陽，東流注于泰陸之水。泜水出于其陰，東流注于彭水。槐水出焉，東流注于泜澤。

前兩條從山陽、山陰分頭出來，第三條不說出於哪一邊，只說出焉。三條水，三個去處，一個方向。卷三一口氣記三條水的只兩條：187 兩南一北，此條三條皆東。

泰陸之水、泜澤，兩個名字已建三卷只此一見；彭水另見於 128 帶山（彼處西流注于芘湖之水）。兩個彭水，非同一次經，經不辨。

五十八個字，是本批五條裏最長的一條。長在三條水，不在物：這一條的物，只有金玉兩個字。

原文

又yòu北běi百bǎi二èr十shí里lǐ，曰yuē敦dūn與yǔ之zhī山shān，其qí上shàng無wú草cǎo木mù，有yǒu金jīn玉yù。
溹suǒ水shuǐ出chū于yú其qí陽yáng，而ér東dōng流liú注zhù于yú泰tài陸lù之zhī水shuǐ；
泜zhī水shuǐ出chū于yú其qí陰yīn，而ér東dōng流liú注zhù于yú彭péng水shuǐ。
槐huái水shuǐ出chū焉yān，而ér東dōng流liú注zhù于yú泜zhī澤zé。

譯文

又往北一百二十里，是敦與之山，山上不長草，不長樹，出金和玉。
溹水從山的南面流出，向東流注進泰陸之水；泜水從山的北面流出，向東流注進彭水。
槐水從這裏流出，向東流注進泜澤。

注疏　敦與之山（dūn yǔ）：山名，取義未詳。無草木，有金玉：與 188 沮洳之山同此六字，已建三卷兩見。出于其陽／其陰：陽謂山南，陰謂山北；槐水作「出焉」，不言陰陽，經自有別。溹水（suǒ shuǐ）：水名，已建三卷只此一見。泰陸之水：水名，已建三卷只此一見，所指未詳。泜水（zhī shuǐ）：水名，已建三卷只此一見；後世河北有泜水，是否即此，無別本可校，兩存。彭水：又見 128 帶山（西流注于芘湖之水）；同名而所在非一，經不辨。槐水：水名，已建三卷只此一見。泜澤：澤名，已建三卷只此一見。三水同向：三條皆東流，注三處，經不言其故。

衍義　（今人引申）

三條渠，兩個口。

閘板提起來兩寸，水就分了：東邊那條走大田，西邊分兩股，一股進菜地，一股繞到村後。

管這一段的人，十幾年了。哪塊地要多少水，他心裏有一本帳，不用記，看天就知道。旱的時候不夠分，就輪；輪到誰家，誰家來人守在口子上。

最末那條渠常常沒水——不是他忘了，是水到那兒就剩不多。他也不說，只在閘板上多提半寸。

鄭牧校審　｜　編輯　潤柏洋　｜　觀漄書苑　刊